广州年鉴 前一篇  后一篇

类  目:广州概貌
分  目:广州教育事业的历史沿革
次分目:

民间兴办的私学

    广州地方官学的学额有限,入学条件较苛,而且时兴时废,因此学童大多数就读于私学。古代兴办私学不用官方批准,它在数量上超过官学,弥补了官学的不足。

    私学有两种:一是初级的,属启蒙性质。汉朝时称为“学馆”、“书馆”或“书舍”,后世称为“私塾”。“学馆”的教师称为“书师”,后世称为“塾师”。塾师采用因材施教、个别讲授的教法。其学习过程,初期是识字、习字;后期是诵读《论语》、《孝经》等儒家经典,并学习写作和简易数学。其识字课本,汉朝通用的有《仓颉篇》,约3300字,此书早已失传,现仍保存的仅汉元帝时(公元前48~前33年)史游《急就篇》,今本34章,大抵按姓名、衣服、饮食、器物等常用字,分类编成韵语,多为七字句,此书流行到唐朝以后,逐渐为《三字经》(宋朝王应麟、一说区适子撰)、《百家姓》(北宋人编,作者佚名)、《千字文》(南朝萧梁周兴嗣、一说萧子范撰)、《千家诗》(宋朝刘克庄编)所取代。到了明、清时期,又增加了《小儿语》、《续小儿语》(明朝吕得胜、吕坤父子编)和《幼学》明朝程登吉编《幼学须知》,清朝邹圣脉加以增补注释,改名《幼学琼林》)。在私塾就读,要交学费。二是高级的,属深造性质。汉朝时,经师大儒设立“精舍”、“精庐”,从事讲学。他们有些是专职的,也有一面做官、一面授徒的。汉灵帝憙平年间(公元172~177年),番禺人董正精通《诗》、《春秋》、《礼记》、《仪礼》、《周礼》,他见政局混乱,不愿做官,授徒讲学,远在千里之外的南郡车遂,也慕名前来听讲。三国时,虞翻(公元164~233年)多次犯颜直谏,在广州10 多年,他讲学不倦,门徒经常有数百人。宋朝番禺人李昂英,父丧丁忧回籍,便聚集宗族子弟讲学。

    在广州地区讲学的经师,不乏全国知名的学者。如明朝陈献章(公元1428~1500年),广州府新会县白沙乡人,精诗文,工书法,善画梅,是我国历史上著名的理学家,世称“白沙先生”。他在家乡讲学,弟子知名的有湛若水等。湛若水(公元1466~1560年),广州府增城县人,学识渊博,著述宏富,与王阳明齐名,当时称为“王、湛之学”,彼此宗旨不同,但交情很深。他曾任南京礼、吏、兵部尚书,所到之处,喜建书院,聚徒讲学,对明朝书院的发展有很大影响。

    到了清朝,广州地区的私人讲学比前有所发展。其中著名学者如朱次琦(公元1807~1882年),广州府南海县九江乡人,曾任知县,后辞官回乡讲学20多年,世称“九江先生”,其弟子有洪秀全、简朝亮、康有为等人。简朝亮(公元1851~1933年),广州府顺德县简岸乡人,他在家乡建立“读书草堂”,从事讲学,生徒很多。康有为(公元1858~1927年),广州府南海县西樵人,世称“南海先生”。清德宗光绪十七年(公元1891年)在广州创立“万木草堂”,聚徒讲学,深入研究并传播维新理论。最初在广州大塘街“云衢书屋”,后迁至长兴里“邱氏书院”,最后迁至吉祥路“邝氏祠”。从光绪十七年至二十四年(公元1891~1898年),先后有学生1000多人,其中著名的“十大弟子”为梁启超、陈千秋、徐勤、麦孟华、韩文举、梁朝杰、曹泰、王觉任、陈和泽、林奎,不少人后来成为“戊戌变法”的骨干。其讲学一反旧式书院的传统,注意德、智、体育全面发展,课程“以孔学、佛学、宋明学为体,以史学、西学为用。”在教法上,“每论一学,论一事,必上下古今,以究其沿革得失,又引欧美以比较证明之。”(梁启超《康有为传》)。他提倡集体学习,诱导学生指评时政。他的教育理论和实践,在当时产生很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