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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岗南越王墓
南越王墓座落在广州市区北面越秀公园西边的象岗山上。1983年6月有关单位在象岗建宿舍时发现,报经国务院批准于8~10月进行了科学发掘。墓中出土随葬器物1,000多件(套),其中以青铜器和玉器最为精彩,还发现14个殉人。这是汉代诸侯王墓中所未见的,是我国汉代考古的又一重大发现。
象岗是一座风化的花岗岩石山。南越王墓依山为陵,在岗顶处劈开石山深20米,凿出一个平面如“凸”字形的竖穴,前端两边再加掏洞,仿照前堂后寝的形制,用砂岩巨石砌筑成一座地宫,南北长10.85米,东西宽12.43米,高约3米。墓内分前后两部分,有两道石门隔闭。前部3室,即前室和东西耳室;后部分4室:主室、东西侧室、后藏室。各室用砂岩大石砌墙,木板铺地,有门道互通。墓顶共用24块大石板覆盖,每块重二、三吨。墓门外有木构的外藏椁,有1殉人,身份约当“门亭长”。南端接斜坡墓道,也有1殉人,象是负责拱卫的吏役。
前室布满朱墨两色卷云纹,装饰华丽。室中放置车具,还有1殉人,或为御者。东侧室主要陈置宴乐用器,有青铜编钟、编磬各2套,铜铙1套8件。还有提筒、钫、壶、锫等大型的鎏金铜酒器及六博棋盘等。钟、磬旁有1殉人,约18 岁,应是乐伎。西耳室的瘗藏数量大,品类也最多,包括青铜礼器、玉石琉璃、金银饰物、甲胄弓箭、车马帷帐、原支的大象牙及五色药石等,大多数器物是用漆盒、竹笥盛放或以麻布、草袋素绢包裹,叠压两、三层。约有200匹以上的丝织品已碳化。
墓主位后部主室正中,一棺一椁,已朽。墓主身着玉衣,盖垫大小青玉壁30块,大多数直径在30厘米左右;左右侧放置镶玉铁宝剑10 把,匈奴式鎏金铜玻璃牌饰3对;身上佩戴用金、铜、玉、骨、玻璃等质料制作的佩饰与串珠。头前有青玉铺首衔璧和虎头金钩扣玉龙等。棺椁四周还放有一批珍贵的随葬品。其中有一只制作精工的椎花银盒,盒内保存着墓主生前服食的药丸。棺头前还有一个盛着数斤珍珠的漆盒。此外,还有圆雕青玉角杯、玉盒、龙虎合体青玉大带钩、三银龙衔瓣形玉托高足玉杯等玉器。墓主身上有印章八枚,最大一枚是刻着“文帝行玺”的龙钮金印,还有龟钮“泰子”金印、覆斗钮“泰子”玉印、螭虎钮“帝印”,以及墓主名章“赵眛”等玉印。断定墓主为第二代南越王赵眛,就是根据出土印玺而定的。
东西两侧室是姬妄的藏所,东侧室至少有3至4个殉人,有漆木棺痕,各随葬精美的金玉佩饰及印玺7枚,其中有文字的有“左夫人印”、“泰夫人印”、“?夫人印”等龟钮鎏金铜印;还有1枚“右夫人玺”龟钮金印与1枚“赵蓝”象牙印伴出,说明右夫人与墓主同姓。西侧室有殉人7个,其中6个是成年人,1个是五、六岁的孩童,都没有棺木,只有少量随葬品,头上都压一面铜镜。后藏室在主室后端,是一个储放珍馐食品的库房。堆叠着上百件大型的炊具与容器,器内多数还有禽畜及果品等残留物。
在出土的随葬器物中,青铜器500多件,玉器约200件,还有一批金银装饰物,以及石器、陶器、漆木器等。其中的5组(套)铜、石乐器,在全国已发掘的汉墓中还是首次发现。过去发现的铜铙,最多的是5件一套,该墓出土的8件1套素面铜铙,都有“文帝九年乐府工造”和“第一”至“第八”的刻铭。这文帝应是南越文帝。文帝九年即公元前129年,距今已2,100 多年。青铜器中还有数十件南越式鼎、鍪、提筒等,还有一件南越式大铁鼎,这都足以证明远在2,100多年前,岭南地区的铸造技术已相当发达。墓主身穿的玉衣,是目前已知出土较完整的汉代玉衣中年代最早的1件。出土器物中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以金、玉、铜、水晶、绿松石、玛瑙和象牙等不同质料制作的20颗印玺,印形精美,印玺钮式奇特,刻工细腻,确为汉印之冠。此外,墓中还有已见汉代圆形铜镜中最大的直径为41.5厘米的漆绘人物画像镜、十分罕见的浅蓝色板状玻璃、精致的银盒、六山纹纹镜、带托铜镜等。这些都是具有重要价值的珍贵文物。
南越国是汉初的一个地方割据政权,传五世,延续93年。据《史记》、《汉书》载,第一代王赵佗自尊号为“南越武帝”,在位67年。佗孙为第二代王,僭号“文帝”。墓中的“文帝行玺”金印和“文帝九年”铭的铜铙,与史文正合。赵昧墓是岭南地区发现年代最早、规模最大、出土遗物最丰富多采的一座石室墓,它对研究秦汉年间岭南的开发、广州早期城市历史的发展,以及南越国历史等,都有极其重要的科学价值。发掘后,有关部门决定原墓就地保存并筹建博物馆,供国内外学者和广大群众研究参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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