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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水歌王“炒螺明”见证广州夜宵档变迁

www.guangzhou.gov.cn2013年5月21日 14:54:05来源: 广州日报

  32年来,他过着夜出昼伏的生活,黑白颠倒。
  客人调笑他,粉丝疏远他,保安厌恶他,姑姐嘲笑他,前妻离了他,女儿不认他……除了卖炒螺,他还模仿梅艳芳、自编咸水歌、穿戴成女人模样,这些都是他的"拿手好戏"。他,就是广州本土咸水歌王炒螺明,广州夜宵档变迁的见证人。

  连日数夜,记者跟随炒螺明的脚步,通宵达旦,近距离记录了这个本土草根的最新“夜生活”。
  炒螺明还是一如既往发出言辞:“‘食在广州’有我一份功劳。广州夜宵档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好像等着和女儿吃上一顿团圆饭一样,我会一直守候在这里。”
  起家:卖炒螺附送《烈焰红唇》
  14岁开始,推着泥头车卖自制炒螺,上世纪80年代起,一部单车,从番禺钟村到海印桥脚的西贡夜市,再到北京路的太平沙,一个晚上转三四个夜场,5元一盒炒螺起家,送一首梅艳芳的《烈焰红唇》。
  十几年前离了婚,和老婆再无来往,一直和80岁老母同住,与女儿零交流,是一名不被女儿接受的父亲。
  以前卖螺难以维持生活,现在每个月能有3000~4000元的收入,主要来自于“受邀”去夜场唱歌表演。
  google的名词搜索中,有21万个词条链接与“炒螺明”相关,而“炒螺明”的微博粉丝超过6000人,时不时会有粉丝在炒螺明的微博上留下“想念你的High歌”这样的字句。
  斯人已逝,人老珠黄。尽管如此,“炒螺明”仍自称“我就是广州传奇,风情万种”。而广州新美食街的建设,也让渐渐沉寂的“炒螺明”发现了一丝新的“生机”。
  威水史:上世纪80年代开先河
  整晚,“炒螺明”就这么挨桌串场,从街头到街尾,等他“打个冷返来”(转个圈)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4时30分,忙了一夜的“炒螺明”带着几分醉意,终于在记者面前坐下,“炒螺明”称“食在广州”也有他一份功劳,虽然他只是个夜宵档上卖螺的。“从西贡夜市到太平沙,我可以算是广州夜宵场变迁的见证人。”“炒螺明”表示,现在他只来宝业路,曾经被太平沙某夜宵档的老板娘赶出来,就是因为看不惯他这种男扮女装的“式样”。“做我们这行,最要紧就是尊重我,尊重这份职业。”这句话,“炒螺明”反复提到。
  “80年代我敢以这身行头出来蒲,可以说是首开先河,现在年纪大了,要改行是不可能的了。爬得越高跌得越惨,做人还是低调点好。”“炒螺明”告诉记者。“有导演找我拍戏,我拒绝了,还不如做我的广州梅艳芳。人最重要就是要有自知之明。”“炒螺明”向记者透底。
  《人生如梦》:多年和女儿零交流
  时间已快接近6时,天蒙蒙亮了。“炒螺明”掏出一支烟,猛吸一口。说起绝少和他交流的女儿,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再度哼起了梅艳芳的《人生如梦》。
  “我愿意等,等她愿意和我一起吃一顿饭。”炒螺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炒螺明”说30年卖螺的生活,黑白颠倒,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和女儿交流过。
  在“炒螺明”看来,姑姐嘲笑他,前妻看不起他,都比不上女儿不认他难受。
  “炒螺明”说他认识的客人多过天上的繁星。在夜宵档滚了30多年,食在广州也有他一份功劳。就像等女儿吃团圆饭一样,他在等更多的人尊重他,接受他。
  “人生如梦,我能够带给客人欢笑,有什么不好?今天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奋斗而来。我不是什么明星,我只想卖好炒螺,继续为夜宵档的繁荣增添点娱乐,过好自己的生活,孝敬母亲,等女儿陪我吃一顿饭。” “炒螺明”告诉记者,他在家门口种了很多树,对于未来他没有计划。番禺美食街的兴建,也许可以在离家更近一点的地方卖螺。
  夜场:“梦中不觉,醒后要归去”
  凌晨12时过后,“和记炒螺,试过返寻味”,几声女里女气的声音飘过宝业路上某夜宵档。一个穿着枣红色紧身衬衣的男人推着旧式单车出现,描得素黑的眉毛,顶着一头金色卷发,模样精瘦,涂脂抹粉。单车的后座上绑着炉子和不锈钢平底锅。外人不知,他就是叱咤广州夜场三十余年的“明哥”,人称“炒螺明”。30年前,他靠卖螺起家。上世纪八九十年代,5元一盒螺,送一首梅艳芳的《烈焰红唇》。此后,他一发不可收拾。
  “人在少年,梦中不觉,醒后要归去。”“炒螺明”翘起的兰花指,在海珠区的蒲天光档口现场演绎梅艳芳的歌。就在“炒螺明”卖螺的这32年里,他崇拜的歌星梅艳芳早已仙逝,但“炒螺明”依旧活跃在深夜的街头。
  “炒螺明”表示,受粉丝们“爱戴”,他偶尔会坐着豪车,去私人派对上献唱“咸水歌”。早已习惯在夜幕下出没的他,依然重复着那句话:“我就是广州的梅艳芳”……号称自己为广州梅艳芳的“炒螺明”,原名简伟明,家住番禺钟村。
  到了2012年,“炒螺明”已逐渐淡出大众的视野。究竟这个本地夜宵摊上的“夜游神”现在忙些什么?连日来,记者跟随“炒螺明”的脚步,近距离记录了他的最新“夜生活”。
  感慨“再也分不到关注或渴望”
  凌晨12时30分,邻桌有年轻客人点歌,“炒螺明”唱道,“你一出世经已被看,成人动物园持久开放,再也分不到关注或渴望,就似金鱼,谁也想观光……” 一首梅艳芳的《花生骚》唱罢,“炒螺明”摊开双手,翘起涂满金色甲油的兰花指,做谢幕状,喝得面红耳赤的年轻人拍手叫好,大方地把20元“唱歌钱”递给他。
  坐在记者邻桌的80后阿星小声地告诉记者,“说到底,他就是个日渐苍老的男人扮女人嘛!”六七年前,还在职专念书的阿星曾夜夜捧场“炒螺明”,“他最出名的不是唱梅艳芳,而是唱他自编的‘咸水歌’!”已经快步入而立之年的阿星表示,“说实话,现在看他唱歌,觉得有点辛酸。”
  阿星说这番话的时候,已经一时多。“炒螺明”在夜宵档轮番陪客人划拳。十几杯酒下肚,兴起时,他甚至时不时从裤兜里掏出数码相机,与客人们合影。

(编辑: 李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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