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钓”,香港已经有人牺牲了性命,不过,台湾为“保钓”发热的是抢新闻的传媒,整体来看,社会倒是出奇的“冷静”和“理性”,完全符合官方一再的呼吁。
内政部长林丰正被立委逼紧了,刚刚表明可以“不惜一战”,几天后国防部长蒋仲苓就冷冷的说:“不是打一仗爽一下就好。”
一些传媒舆论哀叹台湾太“冷漠”。而面对这一片冷飕飕的空气,民间吹起的保钓运动风潮,还能维持多久? 台湾的“保钓联盟”发起人之一、世界新闻传播学院教授王晓波答得干脆:“保钓联盟不会超过2个月。”他说:“民间有多少力量撑下去?”
王晓波25年前已是第一次保钓运动先锋,现在是保钓“老将”。他回忆起1971年6月17日,台湾大学学生要发动保钓游行,学校教官传话来说“谁主张上街就抓谁”,一个韩国侨生当场站起来说“抓我,我主张上街”,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学生站起来,最后,全场都站了起来。
王晓波的感觉是,当年那种悲壮、激昂,不在场的人是无法体会的。但是,在那样的时代,“保钓”也搞不下去。
9月22日保钓联盟在台北市发动保钓大游行,集合了好几千人,鼓乐喧天,场面相当浩大,不过,王晓波仍不禁兴叹:和当年相比,现在的游行真是太轻松愉快了,好像在办“嘉年华会”。
台湾传媒这几天纷纷报道,在大学校园里谈保钓?还成不了大学生的话题!
王晓波说,保钓本来就是难以持久的。“整个钓鱼岛的问题其实是涉及美国的远东战略。”
他说:“第一,钓鱼岛成为中国和日本之间的不定时炸弹,美国就能渔翁得利,维持在太平洋的霸权。”
“第二,台湾是美国部署在西太平洋的围堵防线上的一员,从蒋介石开始,就已经不可能与日本反目而破坏围堵阵线了,何况是李登辉总统?”
新党立委、台湾大学三民主义研究所兼任教授周阳山受访时态度也不乐观。他说,行政部门不能大举保钓,因为李登辉有“亲日”情结。
他说,李登辉希望利用钓鱼岛促成与日本首相会面,进一步推展元首外交,不可能让民间因保钓而反日以致坏了大事。
因此,李登辉一早就给官方保钓划了明确的范围:先谈渔权,搁置主权。
淡江大学大陆研究所教授潘锡堂认为,先谈渔权再谈主权是本末倒置。而曾任行政院政务委员的美国马里兰大学教授丘宏达也撰文批评:“有什么渔权问题与日本谈判?要谈是日本非法侵入我国领海及经济区的问题。”
不过,学者舆论与官方政策迥异,正显示台湾不可能在钓鱼岛争端上有大动作。
除了亲日因素,王晓波指出,对于台独分子来说,钓鱼岛是让日本制衡中国大陆的棋子,他们也不可能为钓鱼岛和日本争。
在这些背景之下,“宁失千军,不失寸土”不会是官方要做的事,也不会是台湾“全民”关心的事。
在三党之中,新党是在独力保钓。即使是保钓联盟,也是以新党成员为主干,连游行队伍都有明显的新党味道。
被视为台独基本教义派的民进党国代陈婉真,曾出人意表要搞一个“百船护送妈祖出巡钓鱼台(钓鱼岛)”的保钓大动作,结果,因为“政府劝阻”而“渔会不敢支持”,妈祖就不出巡,草草收兵了。周阳山批评说:“连‘秀’都还没有演完就落幕。”
如果不是为了渔民,这种带有浓厚“中华民族主义”色彩的保钓运动,民进党的民意代表是根本不可能去碰的。
新党这一次保钓获得渔民热烈响应。
台湾大学政治系副教授石之瑜指出,“保钓”是一些政治人物“政治进阶”的机会。他说,新党的台北县议员金介寿一马当先积极保钓、连闯两趟钓鱼岛海域之后,新党里面谁还敢动他?
可是,王晓波承认,台湾的保钓运动前景还是暗淡,因为,和当年一样,保钓搞到最后,就自然要两岸合作,一致对外,也就自然倾向“促统”,台北是无法接受的;这一次行政院抢先宣布“不与中共合作”,就是为了堵死“促统”这条路。
石之瑜也说,保钓是靠民族主义支持,但是台北现在是反对民族主义,如何保钓?
李登辉就曾经在好几次正式场合明白抨击过“中华民族主义”是落伍又误国误民的东西。民进党中央也再三严正声明:钓鱼岛不是中国领土,反对诉诸中华民族主义来保钓。
如果所有的迹象都显示“保钓”会是一个“无言的结局”,那么,保钓联盟所为何来?
“保钓运动已使反日情绪高涨,压制亲日亲美的势力。”王晓波为保钓下了这个注脚。“压制亲日亲美势力”可能是保钓运动沉寂之前唯一可交出来的成绩单。
(编辑: 李荣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