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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尚益

www.guangzhou.gov.cn   2005年8月29日 17:30:04      作者: 刘迪生

姓名:冯尚益
性别:男
出生日期:1968年7月
党团员:党员
牺牲前单位、职务: 白云区永平派出所科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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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冯尚益

  风雨中远行
  那天晚上,冯尚益差不多11点才回到家。像往常一样,他冲完凉,看了一小会书,然后上床睡觉。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熟睡中的夫妻俩惊醒。妻子正准备起身,他已经先伸手拿起了电话。一听,原来是派出所通知他立即回去。
  “肯定是有大事发生了。”他利索地穿衣服.
  妻子心里一跳,轻轻叮嘱:“老公,你小心点啊。”看到窗外又闪电又打雷,妻子又叮咛了一句:“老公,拿雨衣。”
  “哎哟,好在你提醒我,你不说我还忘了。”
  妻子想想还是不放心,又赤着脚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拿了雨衣从客厅走到家门口。
  “现在几点了?”
  “大概两点多吧。”
  “你几点钟回来?”
  “最早要七八点吧。”临出门他又回过头来,“你起来干嘛,快回去睡觉。”
  丈夫迅速穿带整齐开门走了,给亲爱的妻子留下一个匆忙的背影……
  在妻子的眼里,尚益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然而,这次却食言了。
  这一去,冯尚益就永远没再回来……
  2004年6月22日下午,广州市白云区发生了一起导致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引发事故双方群体斗殴,广州市殡仪馆工作人员前来搬运尸体,又遭遇暴力阻挠。
  23日凌晨2时许,接到白云区公安分局指令的永平街派出所出警支援。派出所民警火速赶往出事现场,冯尚益作为一名有丰富经验的老队员与队友坚定地站在了离闹事者不到五米的地方。正当他清清嗓音准备向斗殴群众做思想工作时,突然无数的砖头、木棍、玻璃瓶、白石灰从黑暗的角落劈头盖脸地砸来……
  “哎呀!”
  “有同志受伤了!”冯尚益的心被猛地扎了一下。
  冯尚益站到了最前面,左手持盾牌,右手抓警棍,左挡右拦,用身体护卫着战友。其他的队友也迅速将盾牌集成一排,做好防护。然而,砖头、木棍、玻璃瓶、白石灰仍然暴风雨般地向民警们袭来。民警们都配有枪,但没有人拔出来,怕伤及现场无辜的群众。在力量悬殊的对抗中,站在最前面的冯尚益多处受伤。
  突然,冯尚益头部被异物猛烈击中,鲜血喷涌而出。“看着兄弟们!”他声嘶力竭地大喊了一句,便倒在了血泊中……
  26日凌晨,由于伤势过重,36岁的冯尚益永远离开了人世!
  2004年7月3日下午,哀乐低回,广州殡仪馆,冯尚益追悼会。风无力地吹抚摸着大地,白纱虚空,恍如已然逝去的英魂,昂然伫立,却频频回首,依恋着这个美丽的尘世。“牢记宗旨不辱使命清正廉洁血铸警魂”、“执法为民忠于职守英勇无畏气贯长虹”,铿锵的挽联,是尚益一生的真实写照。
  “爸爸抱!爸爸抱!”一岁三个月的小女孩,冲着英雄的遗体拼命哭喊。这一稚嫩而又尖利的声音一下子刺得在场的人心里如刀绞一样的痛,有的人不禁泪流满面!
  一位人民的好警察,一个女儿的好爸爸,永远离开了他女儿!一位幼小的可爱的女儿却在自己的生命历程中过早地失去她喜爱的爸爸!
  “乖,爸爸睡了,睡了!等会再找爸爸抱。”英雄的妻子范未一把搂住孩子,悲痛无泪!


   小草也有梦想
  “我将要走上工作岗位,我要更严格地要求自己,做一名优秀的人民警察,做一名人民爱戴、犯罪分子胆战的警察。”这是19岁的冯尚益在毕业的自我鉴定上留下的铿锵字句。如同电影院中咯吱咯吱流动的怀旧故事的胶片,冯尚益17年警察生涯,就带着这样的憧憬悄悄展开。
  冯尚益,男,汉族,1968年7月17日出生,广州市白云区竹料镇人。1987年毕业于广州市人民警察学校,随后参加公安工作,先后在白云区公安分局三元里街、同和镇及永平街派出所工作,主要从事治安、刑侦等工作。从警17年,冯尚益身体力行践行着自己从警时立下的承诺,练就了过硬的本领,也熬光了头发,获得了“光头神探”称誉,也留给世人的一串沉甸甸的数字:他与同事共打掉犯罪团伙近100个,破获刑事案件3000多宗,抓获犯罪嫌疑人3000多人,先后9次受到市、区公安机关嘉奖,4次被评为优秀共产党员,荣立集体三等功4次,集体二等功1次,年度考核优秀:8次,是广州市1999至2001年度“人民满意政法干警”、2001年度广州市公安局“人民满意民警”、2002年度白云区“人民满意政法干警’,2003年白云区公安分局“十佳破案能手”,17年里零投诉的记录……
  冯尚益是一个低调、实在的人。直到他牺牲后,妻子和父母才知道,原来他还得到过那么多的奖励与表彰。他从不对家人提起工作上的事情,就是谈恋爱时,也没有拿出这些成绩来博取心上人的芳心。17年了,冯尚益在警校的不少同学都走上了领导岗位,职务最高的已经是区分局的领导了,但他仍然是一个普通科员。尚益的警校同学回忆说:“在学校时他就是性格内向,不爱说话,不擅于表达自己,但学习、生活上对自己的要求很严,在警校他就是遵守纪律的典范。从小的品格决定了他走上公安岗位就注定会成为一名好警察。尽管他没有惊天伟业,我们仍然为他感到自豪。”
  作为一名基层派出所的民警,冯尚益在日常工作中很难直接参与大案要案的侦破,也自然少了许多建功立业的机会。但他脚踏实地、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与所在区域的群众建立了良好的关系,也在长期的基层工作中,获得了群众的信任:
  2003年4月,这年的木棉花迟迟没有打蕾,习惯在木棉树下喝茶的老人,总是抱怨说:“雨下得太多了,花都不开了。”
  不过,有时候,春天也会有很多的惊喜和意想不到。
  东平村村民何全胜的出租屋近期常常发生入屋盗窃事件,报警后忽然下起大雨,何全胜感到非常失落,他认为这么大的雨,警察肯定不会来了。但是,租客为了失窃的事已经吵闹了很久。让何全胜感到料想不到的是,家里很快来了两个警察,浑身上下却都湿透了,其中就有一个“光头佬”。原来冯尚益与另一名办案民警出警时恰遇大雨,车子到了村里路窄进不去。车上没伞,他们一头就冲进了雨中。“光头佬’,和同事很细心查看现场后,告诉何全胜要换双舌锁加强防范,并示范了如何用身份证轻易开锁的过程。后来,冯尚益还继续来过几回,走访过许多出租屋,发现了几起入屋盗窃外来民工财物而当事人没报案的情况。过了一段时间,冯尚益就告诉何全胜案子破了,坏人也抓住了。从此,何全胜就记住了这个“光头佬”,一个湿淋淋的警察。以后每次见到“光头佬”巡逻或者办案,何全胜总要打个招呼,喊一声“光头佬”。而冯尚益也总是报以微笑点头。
  “我应该问一问他的名字,不该老叫他光头佬!现在知道他叫阿益也叫不到了!”何全胜难过地说。
  在同太一街开士多的北方人老范,经过多次和尚益的交往,对尚益充满了信任。有一次,老范发现自家小楼上住的几个男子有吸毒迹象,便打电话向冯尚益举报,尚益很快就赶到了现场,将吸毒人员带回派出所。还有一次,老范在店门口听见几名外地人在谈销赃的事,马上拨通了冯尚益的电话。十分钟后,冯尚益开车带着两名民警,抓获了仓皇逃窜的4名嫌疑人。牺牲前半个月,冯尚益穿便衣来到老范的士多,想摸摸最近的情况。天气特别热, 浑身湿透的冯尚益一坐下就把风扇开到最大档,向老范要杯开水。老范店里刚好没开水,就拿了支冰红茶说请客,冯尚益摇摇手:不喝。后来实在渴了,硬是掏出钱买了支水。
  当全国上下围捕杀人嫌疑犯马加爵时,冯尚益几乎天天到辖区内旅馆和招待所,一而再再而三地教服务员如何识别可疑人员。一天晚上,某个招待所来了个小伙子,提了个大旅行袋,服务员马上警觉起来,在托管时悄悄摸了一下:不好,是一把长刀!服务员悄悄地拔通了冯尚益的电话。没过几分钟,冯尚益就赶到了。一查,原来袋子里装的只是摆设刀。
  一条条的群众举报线就是这样铺开的。群众的胆子大起来了,责任心更强了,更积极了。看到一部摩托车卖几百元的,举报;看到有档口暗地里播放色情光碟的,举报;身边有人行迹可疑的,举报……在基层当民警的人都知道,如果能取得群众的高度信任,就等于一个人长了很多双眼睛、很多只耳朵。冯尚益取得17年擒贼3000次的成果,与群众的信任与支持是分不开的。现任三元里街党工委副书记曾榕新说:“以前和派出所一起查出租屋,我最愿意找的搭档就是冯尚益。别人敲不开的门他敲得开!为什么?他讲方法有感情!有两个汕头的外来人员跟我讲,开始他们没办暂住证,冯尚益上来不是噼里啪啦的打门,反倒是先给他们讲法律法规,把义务权利说得清清楚楚。态度又亲切和蔼,明白到警察是尽职,也是为他们好,自然也就很乐意配合警察工作。”
  冯尚益取得了群众的信任,还因为他清廉的作风,做到了“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永平街峻铭招待所的老板徐记平,为了感谢冯尚益的关心和帮助,三年里请他吃饭请了不下二十次,可总是被他婉拒了;丹饰服装厂的杨经理和嘉福超市的李总,为感谢冯尚益及时制止了一场双方员工即将发生的流血冲突,多次表示感谢,结果也是被婉拒;还有开大排挡的张先生,为了感谢冯尚益在短短18个小时内就把他被绑架的独生子解救出来,多次要请他吃饭,却总是听到一句话: “这是我该做的”……就是在他一次次的婉拒中,群众认识了这个好警察,认识了这个好警察所代表的共产党员的真正的形象。从警17年,冯尚益创造了零投诉的记录!
  冯尚益, 一个小草式的人物,生前没有什么豪言壮语、一官半职,只是一个从警17年,普普通通、兢兢业业,过着清贫日子,没有被生活压垮,没有为困难所阻挠,一直默默地做着平凡的事情,追寻着平凡的梦想的人民警察”。


   缺席的主角
  如果说“光头佬”是居民给冯尚益的一个亲呢的称呼,那么“光头神探”就是人们对冯尚益由衷的称赞!
  在同事眼里,冯尚益是一个破案能手,有勇有谋。在他的抽屉里满满的法律书籍上的圈圈点点,条条线线,记录着他的刻苦严谨:每次接到线索,不管风里雨里,他都会第一时间去了解处理;每次侦办案件,他都耐心细致地做好各种准备工作,充分掌握情况和证据;每次办完案件,他都会认真总结经验,寻找不足。他被评为“十佳破案能手”是名副其实。
  冯尚益对毒品案颇有一手。在三元里派出所呆的13年里,冯尚益经历了三元里最乱的日子。当时三元里是毒品活动猖獗的区域,毒品案查办起来非常地棘手。冯尚益平时注意收集信息,从来也不放过一点点可疑的线索,灵敏的“嗅觉”使得很多“卡壳”的案子到了他手里,总能找到突破口,为三元里摘掉“毒帽子”作出过很大的贡献。
  冯尚益在处理聋哑人案件时也有自己的一套。
  1998年初,三元里的大街笼罩在某种不平静中。
  “啊——抢劫啊——”
  “救命啊——”
  20世纪90年代末,三元里街周边地区聋哑人犯罪活动异常猖獗,抢劫、入屋偷盗、扒手、群殴……附近居民人心惶惶,凡是见到用手比划的人都匆匆逃离。
  一天,两个十四岁左右的聋哑人被带到了派出所。
  “哭什么!就知道哭!”
  “你说他这样比划要告诉我们什么呢?”
  “谁知道!这样我们怎样办案啊!”
   就在抓到这两个抢劫犯的民警一筹莫展的时候,冯尚益回来了。他走到两个孩子身边,两个孩子忍住哭泣看着眼前这位和蔼可亲的警察,眼里充满了哀求。冯尚益发现两个孩子的手腕被手铐勒得红肿,他立刻找来钥匙把手铐打开,用自己的双手帮他们搓着。看着两个孩子以奇怪的眼神盯着他,冯尚益比划着示意他们用这种按摩方式消肿。孩子不哭了,冯尚益给他们倒了开水,并给广州聋哑学校的潘老师打了个电话。
  在潘老师的帮助下,冯尚益了解到,这些聋哑孩子都是被一些犯罪团伙骗来,以虐待式训练强迫他们行劫,并要把抢来的钱都上交,如果一天不能交够一定数额时,这些孩子就会受到非人的虐待。孩子们把手臂挽起,露出白嫩的皮肤上被香烟烫出的斑斑伤痕,仿佛只要轻轻一按,就可以把一张皮撕扯下来。
  看着孩子所受的虐待,看着非法分子用非人的方式扰乱了地区的安定,冯尚益满腔怒火熊熊燃烧,咬紧牙关进行了连续5天5夜的搜查和伏击。他带领战友们抓获了该团伙的一名成员,并扩线抓获另外4名幕后操纵者,以狂风卷浪的速度摧毁了这个疯狂作案的犯罪团伙。既作为犯罪嫌疑人又是无辜受害者的聋哑人,被冯尚益送到了聋哑学校,他希望他们能在那里学到一定的谋生本领。他还经常到聋哑学校去看望他们,与他们“谈天”、玩游戏,希望能通过这种无声的沟通,改变他们对人生的悲观看法,还他们一个快乐人生。在广州聋哑学校潘老师的眼里,冯尚益工作起来就是一个“拼命三郎”。潘老师说:“每次派出所有聋哑人的案子,总是小冯来接我。有时候他一天会来两次,无论是审讯还是带着嫌疑人去看现场,他一点也不含糊。”
  冯尚益在打击抢劫等犯罪活动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是一名勇敢、敬业的优秀民警。
  2001年冬天的一个傍晚,寒风刺骨。
  臭豆腐、羊肉串、炸薯片……白云区永平街飘着干臭浓烟的湿冷街道显得疲惫不堪,只等夜幕降临,绚丽的霓虹灯才让人感觉到一丝丝温暖。
  几个迎着寒冷露着胳膊的艳丽女郎,搔首弄姿地逡巡在永平街一个个黑暗的角落,寻找着猎物。几个退休老人,追随着这寒冬的一抹艳丽来到了附近的出租屋……温存之际,几个“警察”闯了进来,以抓嫖为名把退休老人的财物洗劫一空。
  然而,被劫的老人顾虑到自己的名声,毫不配合警方的调查。为此,冯尚益开始每天在永平街一带走访群众,巡逻检查,几个日日夜夜的地毯式调查,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知情人,掌握了“假警察”的行踪。
  在他的带领下,派出所将该团伙11名犯罪嫌疑人全部抓获,一举破获抢劫案件28宗,缴获赃款赃物近20万元。
  2003年8月的一个晚上,j冯尚益正在派出所值班。酷热,如同钢针,刺得人汗流夹背。偏偏尚益的胃病又发作了,他强忍着巨痛在办公桌上 学习文件。忽然,一个满身血迹的男人冲了进来,撞在冯尚益的桌上。
  尚益“嗖”地站了起来,抱着受伤的男人。原来,最近永平街常常发生暴力抢劫摩托车事件,刚撞进来的,又是一个受害者。
  冯尚益马上采取了行动,强忍着胃痛和同事顶着炎热和蚊虫叮咬,一连7天伏击守侯罪犯。第八天,两个黑影终于出现了,正当他们准备实施抢劫的时候,冯尚益和同事一涌而出,成功地抓获了犯罪嫌疑人。
  审讯马不停蹄地进行着,同一天又抓获了其余三名同伙,一举审破抢夺案件25宗,抢劫摩托车案60多宗。
   清晨,阳光轻轻洒在派出所的窗户上,温暖而又妩媚。“我上去叫尚益吃早餐,发现他在办公桌上睡着了,于是我就悄悄地退出来了。他 实在是太累了。”回忆起大案告破后的那一幕,冯尚益的一个同事感慨万千。
  “冯尚益!”,“到!”与会的全体党员异口同声答应着。
  这是2004年7月1日,按既定日程,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派出所党支部召开支部会议。天气格外炎热,坐在会议厅的所有党员却感到透心的寒意。沉默,是这次会议的代名词。所有人都在搜索着对冯尚益的回忆,所有人都在克制着自己的悲痛!己被分局党委批准为优秀党员的冯尚益本该是本次会议的主角,从1996年7月加入中国共产党至今,他已经是第4次获得这样的殊荣了。但从今天开始,冯尚益却永远地缺席了。但他没有远去,他永远活在同事的心中。
  这竟然是冯尚益最后一个荣耀,表彰会也变成了追思会,闪烁着泪花的记忆中,冯尚益在17年的警察道路上为理想信念曾经是那样的默默奉献和孜孜追求。


   警号031091
   也许,冯尚益热血忠魂所铸就“光头神探”的“雅号”带给人们的是除暴安良的钦敬,但由031091组成的这样一组阿拉伯数字带给人们的却是心灵的温暖。因为这样一组平凡的数字却淋漓尽致地体现着人民警察高尚的人生境界!立警为公,深情系民,也许这就是人民警察的真正内涵!
  冯尚益是伴随着苦与累、责任与义务成长的,他的经历让他特别会关心他人,也特别乐于帮助他人。
  工作17年,尚益很少请同事吃饭,自己也没有一件时髦的衣服,但对有困难需要帮助的群众,尚益非常慷慨:
  一名外省女子被人偷了钱包来派出所求助,阿益给了她几百元路费,她哭着跪倒在尚益面前,问他的名字,尚益说来说去只是一句话:“我 是一名警察。”
  派出所接报有一女子四处游荡,行迹可疑,怀疑有卖淫行为。冯尚益便把该女子带回所里,经过耐心细致地寻问,很快排除了卖淫嫌疑,发现该女子有轻微的精神病症。冯尚益费尽周折与该女子的父母取得了联系,对方却表示路途遥远,得几天后才能赶到广州。冯尚益在派出所里给她安排了一个房间,并自己掏钱为这名女子买了生活必需品。
  尚益牺牲前的几天,派出所来了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刚从一个强迫乞讨的团伙里逃出来,出来时连件上衣都没有穿。尚益不忍心看着男孩光着膀子晃来晃去,回到家,马上叫妻子找好两件新买不久的T恤,
  开着摩托带着妻子给男孩送去。在派出所门口,尚益自己不好意思进去,让妻子送,妻子也不好意思,就叫出一个保安,让保安拿给了那个男孩。
  第二天,那个男孩就被四川来的父亲接回家乡去了,至今他也不知道究竟是谁送的新衣。
  妻子范未了解丈夫:“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自己吃了太多的苦,就特别体谅别人的苦衷。别人托他的事,或者别人遇到了困难,他总是比别人还急,只要是能帮得上的他一定会帮,要是实在没时间或是确实帮不上的他也会非常耐心地给别人解释,否则他连觉都睡不着。他有个老同学,孩子从小有病,家庭生活也很困难,手机丢了,想让他帮忙买台便宜的,他却说,我正好多一台,送给你吧。结果,他马上骑摩托车把自己没用多久的手机给老同学送了过去,他自己却用着以前一台经常有故障的手机。”
  由于长期日夜颠倒的不停息工作,冯尚益患有非常严重的胃病、鼻炎。住在三元里的退休医生王学英在为冯尚益治疗鼻炎的几年中,看到的都只是尚益来去匆匆的身影。“他每次来我这里治疗总是在晚上八九点钟下班后,每次治疗时间不过20多分钟。可很多次,他刚坐下没多久,接到一个电话就马上跟我说对不起,说有工作要先走,似乎总有忙不完的活等着他。”
  正是这种助人为乐忘我的胸怀,在永平街派出所的《群众意见登记本》上,记满了群众对冯尚益这个人民警察的无尽感激:
  来自湖南的管明在上面写道:“我是被骗来搞传销的湖南学生,今天逃跑出来向派出所求救。派出所民警不但帮我找到了行李,在知道我身无分文时,031091民警还掏出160元钱让我买火车票回家。我回到家后一定好好干活,过好日子,报答永平街派出所对我的恩情。”
  河南来广州务工的余志良在上面写道: “我是在永泰村的打工者,我的父母来永泰探望我,由于人生地不熟,找了一天也没有找到,后来好心人帮忙求助派出所,派出所的民警热心帮助,特别是警号031091、030142的两位民警,想尽办法,终于让我父母找到了我,谢谢你们!”
  湖南的张小芳、江西的万永、电白的朱德仁、珠海的陈春……他们也许还不知道,这位曾经关心帮助过他们的好警察,已经永远离开了他们。但031091这一警号却永远的温暖着他们的心房,031091这一警号将永远的铭记在许多的人温馨。的记忆中。
  031091,一串阿伯伯数字,一个警察永远的数字标志,就是这样朴素地诠释着人民警察的警民深情,表现出冯尚益做为一名平凡民警的生 命本色!


   甜蜜与遗憾
   由于家庭经济困难,2002年10月,34岁的冯尚益才结婚。结婚时,尚益在家里的平房上加盖了一间不到十平方的小房间,摆放了一张木板 床,一张粗糙的书桌,一个褪色的双门衣柜和一把旧落地电扇,这就算是一个新家了。
  2003年女儿出生,十平方的小阁楼显得拥挤不堪,冯尚益一咬牙借了10万元供了一套商品房,原本沉重的负担更象座山一样压着他。
  对于妻子范未来说“和尚益在一起的每个日日夜夜,都生活得很幸福很充实。那是我生命中26年来,最幸福、最充实的一段日子,只是我万万没想到它结束得这么快。”范未是1999年初随母亲从山西来到广州,经朋友介绍认识尚益的。
  第一次见尚益,范未觉得他有些老土:他的头,说是秃也不完全,后半部还留存着些头发,淡淡的眉毛,大大的耳朵.他不胖不瘦,不高不矮,一双眼睛倒特别有神,给人一种刚毅,稳重的感觉。他对母女俩的无私帮助,有求必应,让范未觉得他是个善良、正直、热心的好男人,就渐渐地喜欢上了他。但由于尚益工作太忙,直到2002年初他们才真正开始恋爱。第一次到尚益家里,范未大吃一惊,家徒四壁,看不到什么值钱的东区。但范未想,只要他人好、疼她,就会幸福的。恋爱时范未就发现尚益天天煲中药,原来尚益肠胃不好,拿中药当凉茶喝。范未心疼尚益,想快点结婚,好好照顾他。于是俩人很快就成家了,当时他已经34岁,范未23岁。
  婚后的时光证明了范未的选择是正确的,丈夫对她太好了。范未身体不好,尚益回到家就抢着干家务活。偶尔陪妻子出去买东西,大包小包的,从不让范未拎着,他总是自己“独揽”,怕妻子辛苦。家里电话什么的要交费了,他也不让妻子去,怕她人生地不熟应付不过来。当遇到一些小事范未发脾气时,他都会笑呵呵地先哄,过后再教育,希望妻子遇事冷静些。他自己还订下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不论谁的原因,只要他对妻子发脾气,他甘愿罚款300元。他是一个穷孩子出身,在外连瓶矿泉水都舍不得喝,对他来说,这300块钱多么宝贵啊。
  有一次,尚益骑摩托车带妻子回家,妻子抱着他的腰,任她的长发随意飞扬。风拂在脸上,夹杂着尚益脖子里散发出的淡淡汗味。
  “老公,我们恋爱时在东方乐园玩‘过山车’那次,多过瘾啊。有时间再带我去玩一次吧。”范未沉浸在与尚益一起走过的日子里,觉得人生就是这样舒心如风而又美丽如梦!
  尚益没说什么,但他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他总觉得,欠范未与女儿小惠太多,很早以前他就答应了等休假的时候全家一起去水上乐园“大河马”玩,但他的补休单在办公室的抽屉里堆成堆,一个简单的承诺却一直没法实现。
  等回到小区门口空地上时,尚益猛然提速,把摩托车原地转了两个急弯。
  “啊——”范未惊叫起来,死死地抱紧尚益的腰。
  “过瘾了吧?走,回家煮饭去。”尚益跟妻子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你傻乎乎的!”范未轻轻地在他背上打了一下,把头靠在他宽广的背上,伴随着仍然急剧的心跳,她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眷恋和欢欣。 风肆意地吹乱了范未的头发,她闭上眼睛,听见路边树上小鸟的呜叫,仿佛歌唱着这个动人的春天。
  最令范未感动的是,她坐月子时他休了假,天天煮饭炒菜煲汤服侍她。他在姐姐那里讨来了菜谱,记在纸上,大清早六点多钟上市场买菜买肉。他其实不太懂煮饭煲汤,妻子生小孩住院那几天,他就把家里的电饭煲不粘层给刮烂了。范未出院后,捧着电饭煲哭笑不得。他就是凭着一股韧劲和憨劲,天天对着菜谱依葫芦画瓢,那些他做出来的菜呀汤呀当然是味道不怎么样,但妻子就像喝了蜜似的,甜到了心里。
  对待自己,尚益却有点苛刻。妻子范未说:“老公清贫惯了,他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平均三五十块一件的,便宜的十几块钱一件的也有。有时他过生日,我说要给他买新衣服,他却说够了不要再买了。我不明白,人怎么会不喜欢新衣服呢,其实我偶尔给他买新衣服,哪怕只是几十块钱一件的,他第二天就会高兴地穿上。我知道,他只是舍不得把钱花在他自己身上。”
  当年恋爱三个月后,范未去他的宿舍,打开衣柜一看,天呐!十几年前的衣服都还好好地放在那里,舍不得扔,范未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扔掉了很多。尚益有一套旧西服,款式已经非常落伍了,范未想扔了,他一把抢过来,宝贝得不得了:“不行,这可是毛料的,我还要穿呢。” 五元一件的白背心当时已经没什么人穿了,但尚益却穿得发了黄;尚益的制服、裤子磨得发白了,鞋也穿烂了,他就是不舍得换个新的。他那两套好点的便服,还是结婚时岳母给他买的。夫妻俩一起出去逛街,他连一瓶矿泉水也不舍得多买。妻子问他喝不喝水,他说不渴,妻子就自己买了一瓶,结果实在是渴得不行,两人就共喝这一瓶水,还觉得这就叫“恩爱”。尚益和范未只想着等几年熬出这穷日子,会一天好过一天。
  虽然尚益对自己很节俭,但他却舍得给妻子和女儿买书。还在妻子怀孕时,他就兴冲冲地买回来《辞海》、 《中国少年儿童百科全书》。他认真地说,是给妻子和孩子买的,等孩子出生后,他要好好教孩子读书,让孩子成才。谁知,女儿还没翻开这些书,爸爸就再也不能亲自教她一个字了……
  冯尚益生前做梦都想拿到本科文凭。为了尽快实现这个梦想,他报考了公安专业的本科考试。每当遇到快考试时,一有机会他就从袋里掏出本书来看看。妻子问他有没有把握,他总是憨憨地说:“没办法,平时没时间,只好现在看一下,不过,你放心,我是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不会耽误太多时间。”果然冯尚益的考试几乎没有失利过,次次都考得不错。去世前4个月,尚益的公安本科结业考试刚考完,全部合格,就快拿到毕业证了,可又有谁想到,尚益还没来得及看到他的本科毕业证书,就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尚益和妻子至今没出去旅游过,甚至连电影院也没去过一趟。一来是因为他工作太忙,二来是他们手头也比较紧,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们总把这些享受寄希望于未来,尚益总是说:“算了,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等以后再享受吧。”本来很快就要轮到尚益休年假了,那段日子他还问妻子:“要不,过几天我休假时,我们一家子去哪儿玩几天?”妻子满怀憧憬地计划着:“去远一点的地方怕花费大,要不,我们就去不远的水上乐园‘大河马’玩水吧,我还没去过呢,咱女儿羊羊也很喜欢玩水。”他高兴地点了点头。妻子心里明白,尚益觉得亏欠妻子和女儿太多,他总想弥补。但他又觉得太累太累了,累得出外玩一趟都觉得太辛苦,他也只能在家时对妻子和女儿更好,再好一些。尚益牺牲后,经家人仔细清点,留下的所有现金资产约为l万元,却留下了十多万元向亲戚借来付房子首期的债务,还有20年的供楼债务,这些债他想“捱几十年还清”。
  冯靖惠,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尚益唯一的女儿,小名羊羊。这个一岁十个月的小女孩,前几天她翻抽屉玩,拿起一瓶擦脸油,范未告诉她那是爸爸的,别给摔了。她居然拿着油,跑到爸爸的照片前,踮着脚,把油放到爸爸的面前,还说“爸爸擦!爸爸擦!”虽然女儿只和爸爸相处了一年三个月,但在女儿童真的小眼睛里,照片里的爸爸,永远是那个和她一起玩一起笑的好爸爸。也许,在她的生命里还没有“失去”的定义,然而她却真正地失去了自己最宝贵的父亲;也许,她的生命还没有“悲伤”,然而她却已经经历了最不幸的永别。
  
   流溪河畔的忧伤
  冯尚益走了,永远地告别了这块生他养他的土地,留下了年迈的父母、岳母、年轻的妻子和一岁三个月的女儿,还有四年前患病去世的大哥留下的妻子和两个孩子。
  美丽的流溪河畔,白云区竹料镇竹一村,微微闪烁着几道孩子天真幻想而作的画痕,已辨不出岁月。
  一个老人,佝偻着背,艰难地把散乱在门口的垃圾捡成一堆。老人的眼神,如他面前随风飘飞的纸屑一般,哀伤地游离。
  这是冯尚益年迈的父亲冯树仁,经历了坎坷的人生路,以为终于熬到了享儿子福的年岁,殊不知,梦醒时分,一切尽成哀伤。
  尚益全家就住在一套几十年楼龄的平房,水泥地面,白石灰的墙面,光线昏暗,使原本有些残旧的家具显得更加破败,这些家具陪伴着冯尚 益长大,有些甚至比他还要早来到这个家里。在这个简陋的家里,最显眼的是角落处摆着的一台旧电视机,还有就是客厅中央悬挂着的一把吊扇。
  父亲在文革中因成分不好被关进牛棚,母亲一个人靠着做农活把他们姐弟几个拉扯成人。冯尚益从小就干农活,做家务,里里外外一把手。
  生活的艰苦磨练,让他更看重亲情,更加珍惜家庭。
  冯尚益平时工作忙,很难得有休息时间,一有空,他就会回父母家吃顿饭,带回些家用的补贴,人人有份,不会太多但是个心意。父母家里的自来水水质不好,花不起钱买桶装的纯净水,冯尚益一有空就去山里买5角钱一桶的山泉水,每次都要跑七八里山路。见冯尚益跑来跑去辛苦,有人教他:“有个地方专门有山泉水卖,一桶两元钱,不用跑到山上去取了。”冯尚益笑笑:“我买5毛钱一桶的,烧开了也很好喝。”好不容易有个周末可以休息了,同事过来找冯尚益:“周末带上老婆孩子,一起去帽峰山爬山。”一见面,冯尚益提着两个塑料水桶:“我爸妈喝山泉水挺爽口,待会装两桶给他们带回去。”老父亲80岁了,患有严重的白内障,耳朵也不好使,母亲身体也不好,冯尚益从来没有少给父母买药品。2004年6月13号,是尚益母亲72岁的生日。那天,他回家为母亲祝寿,没想到这竟是他最后一次回到父母的身边!
  这是一个黑色而冰冷的夏天。冯尚益在生时,以他一份微薄的工资养活着父母、岳母、妻子、女儿、他自己,还有已故大哥的妻子和两个幼子,整整八口人。如今,这个破落的家连最根本的支柱都失去,剩下的是没有工作的妻子范未、年迈的双亲和嗷嗷待哺的孩子!
  随着吊扇缓转所发出的磨沙般的声音,屋里传来了无力的咳嗽。那是尚益的母亲,自从知道儿子的死,她就一直遭受病魔的纠缠。
  热血忠魂铸警徽本色,深情侠骨写人生境界。冯尚益,一名除暴安良的好警察,一名执法为民的好党员,一名顶天立地的人民英雄冯尚益,17年的警察历程,你把人民警察的责任那么质朴、真切而又那么厚重、完美地呈现在我们面前! 17年的风雨兼程,你用你的生命和谐而又深沉地抒写着一个有情有义的铁肩男儿的忠诚和深情!
  冯尚益,你让人们对警察的真正内涵不再陌生,你让警徽的神圣更加荣光绚烂!你闪光的人生轨迹,将激励更多的共产党人奋发向上,在奔小康建和谐广州的大道上充分发挥人民所期待的先进性。
  

(编辑: 文钦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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