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药工刘明、刘俭、冯耀南在中山小榄菊花大会上。(翻拍图片)

上世纪80年代,清平路是刘明、冯耀南、刘俭常碰头、交流中药鉴别经验的地方。

上世纪90年代老药工刘明收了两个徒弟:周路山、陈学鹏。(翻拍图片)

上世纪40年代,刘明在“杏培堂”当学徒,“杏培堂”位于今天的和平路。

●人物素描
刘明(1925-2001),1925年8月出生,广州南海人。1940年入行药材业,从事中药55年,由学徒炊事员、掌柜做起,再到下乡推销工作。1954年参加市总社,1955年,从事市药材公司批发业务,负责荔湾区药材总店批发零碎管理工作。1971年在市药材公司药品质量科工作。编著有书籍《中药材商品质量鉴别规格》、《常见中草药真伪鉴别》等。2001年因支气管炎、哮喘病去世。育有一男一女,女儿也在中药材公司工作。
历史的枢纽
刘明:“名符其实、特上加特”的老药工
没有家族的师承传统,没有经历传统的科班教育,应该说,广东有名的中药鉴别师刘明走上中药之路,只是机缘巧合。从小学毕业后,到广州读私塾,再到入药行当学徒,一切看起来好像只是命运冥冥之中的安排。
上世纪50年代以前的药店,时常在门口挂有“药到回春”的横匾,这是指病人服药后即解除病痛的一种赞誉。其实,相比中医,那时的中药人员并不是一个风光的职业,在当时市民眼里,中药人员并非什么济世“活菩萨”,充其量只是小商人一个。
而对刘明来说,他必须从最低一级做起,当学徒,煮饭扫地、点香拜佛,对中药知识的学习只能靠“偷师”。干了六年时间的杂活,1946年,刘明脱离学徒生涯,真正开始从事药材业务。
与解放前卑微的从药身份相比,解放后的思想风潮对他个人的伤害似乎更为可怕。跟那一代人的命运轨迹一样,刘明也经历了公私合营后的再就业。1954年进入市合作总社工作,1955年,他到市药材公司从事药材业务工作。《东方红》、《咱们工人有力量》、《解放区的天是明亮的天》这是那个时候最流行的歌曲。由于解放后刚刚重新参加工作,各行各业中人人都似乎怀着一颗炽热的心,大家非常有干劲,中药行业同样不例外。而在全国上下这种热情似火的背后,老药工刘明一生曲折的命运却由此展开。在紧接而来的每次运动的冲击下,刘明都无一不成为祸害光顾的对象。尽管,妻子郭翠琼对他的描述是:心肠好。但是,在那个年月里,好人并不平安。
在“四清”运动中,刘明写下了《自己的前半生》交代材料,归纳了四大“罪过”:“用人不问政治”、“利润挂帅”、“多吃多占”、“浪费国家财产”等。“文革”期间,他胸前挂黑牌,上面写着“走资派、大黑手”,打锣游街,低头认罪,接受群众大批判,后被下放到零售店当售货员和苦力工。
“文革”后,中药人员的社会地位和政治地位大大提高。随着体制的多次变革,刘明也经过了几次的人事变动。后来,他开始在广州市药材公司质管科工作,专门从事药品监管工作。
1978年12月,广东省人民政府授予他“广东省特级药工”称号。在他的遗作手记曾记载这么一件事:1985年,刘明代表广州市药材公司上京领取医药管理局颁发的《老药工荣誉证》,会议很隆重,当时的副总理田纪云与全体代表合影留念,委员长彭真亲笔题了词:光荣的老药工的经验是我国传统医药学的一个宝库。看到这题词,刘明不禁感慨万千,由于曲折的过去,他自嘲自己这个特级药工“名符其实、特上加特”。
自嘲归自嘲,刘明并没因个人屡受打击而放弃对中药的热爱。在笔记遗作中,刘明有自己的一句座右铭:活到老,做到老,学到老。对只是小学毕业的他来说,几十年来的自学之路始终如一。
从解放前的药行学徒,到解放后中药师的转变。刘明的坎坷生活诠释了一个老药工的人生历程,也代表了一代人与国家动荡紧紧相联系的个人命运。
访谈
几十年,对于一个人的一生来说何其漫长,而几十年的回忆,对于过来者来说,却恍如昨天。1946年,郭翠琼与刘明认识,1948年,两人结婚。“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在药行柜台开单了”。谈起往事,郭翠琼淡定和从容。
或许过去的遭遇,使她对外来的询问心存戒慎,面对记者的采访,她的要求是:不拍照。采访结束之时,她还对记者再三叮嘱:不要涉及刘明家族后代的事情。
关于家世
祖籍佛山 父营糖饼 少随舅公 来穗做药
记者:刘明师傅祖上是做中药生意的?
郭翠琼:他祖上没人做医药生意,他父亲在佛山,开了一间叫“公兴隆”的糖饼店,做礼饼生意。他有四个兄弟,一个妹妹。他在佛山长大并读完了小学。
记者:他后来来了广州。
郭翠琼:他的舅公在当时属于大户人家,在广州做药材生意,听说在佛山也有药材行和别墅。刘明几兄弟中,舅公比较喜欢他,十来岁时,就被舅公叫到广州上私塾,陪伴表弟读书,那私塾叫“雾依”,他在那里读了两年。两年来,他就一直寄住在舅公的药材行。舅公在广州不止一间药行,在仁济路、水月宫一带都有药行。读完私塾,他留在抗日路(今天的和平路)的一家叫“杏培堂”的药材行当学徒。
记者:当学徒主要做什么?
郭翠琼:1940年他入药材行当学徒,学徒习惯被称为“后生”,主要职责是早上煲开水冲茶,点香拜佛,打扫掌柜台面,倒痰盂,至八点准备开门营业。另外,他还要尊商业规例,在规定的日子,拜祭神明,干三年之后才能晋升为打杂。
记者:他什么时候开始接触中药?
郭翠琼:他不是正式的科班出生,从小到大没有上过一天医药学校。当学徒,除了帮师傅打扫仓库,还要学习包扎药物,送货。有时要将货送到码头让开往乡镇的渡船托运,货多时用“猪笼车”推,货少就只由两人抬着去。夜间大伙入睡,他才偷偷在柜面上练字、练珠算、阅读《秋水轩尺犊》等书,直到深夜才睡。
年青时代
“杏培堂”学徒暗学艺 勤奋成就中药师
记者:自学中药?
郭翠琼:对,勤奋地自学。当学徒靠“偷师”,要悄悄地耳听眼看内行人的讲和做。他在入行两年时,一次在废旧纸店中发现一堆有中药图影的旧字纸,残旧不堪,仔细一看,是一本《中国药物标本图影》。他当时即按旧字纸论斤计价把它买了,如获至宝,而药行原有一本《药物出产辩》,陈仁山先生写的,他说这两本书,对他增长学识起到很大作用。
记者:后来他又做什么了?
郭翠琼:本来学徒为期3年,他一学就是6年,经6年磨练,他才晋升为帮柜。原因好像是他的个子不高,而灶台高,煮饭非常不便,就到柜台干开单之类的活,后来就下乡接洽业务了。
记者:做业务员了。那时中药材是怎样定价的?
郭翠琼:过去各行各业都是书面报价,这方法很旧。记得解放前药材行情发布价格,是由一个从事中药多年的老人主持,他到各药材商行抄录某种中药材成交价,然后汇编油印成一份四开纸大的行情,派送给订阅的药商,大概每月收工本费1-2元。
记者:广州市药材公司成立,他也跟着转业?
郭翠琼:对。当时,大伙都热情高涨,个个储备着为祖国做贡献的热心,《东方红》之类的歌一度很流行。那时候,原市供销合作总社经营中药业务那一块也划归市药材公司,为表示庆祝,这两个单位药材人员为此举办了一次郊外野餐活动。因为是解放后参加工作的第一次集体活动,当时有上百人参加,小组还找了他当炊务主持人。大概1956年左右,有苏联专家来了解药材仓库,他也被安排陪同前去,那是他第一次坐小汽车。那时候坐小汽车是一件非常风光的事情。
记者:刘师傅经常自己去采药吗?
郭翠琼:当然。采药的苦乐只有他自己能够体会,那种风险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有时是一件搭上命的活。不过,在他几十年的从药生涯中,对中药进行鉴别占了他大半时间,他自己总结过很多戳穿江湖卖药的手法。
关于旧俗
每逢农历四月廿八 药材行普庆药王诞辰
记者:当时有哪些中药界的商业规例?
郭翠琼:当时很多规矩,农历初一、十五,煲及第粥;初二、十六做�l(拜祭土地神)老板要加菜。1954年以前,广州市药材行业,每年农历四月廿八,有庆贺药王诞辰的习惯。药王是指古代十大名医之一孙思邈。那天,市内所有经营药材的商户都要烧香拜祭,也要加菜。这个民间活动1954年后淡化了。
假药旧事
“高达泉事件”惊广州 “铁破汤”影响盖全国
记者:那时候假药多吗?
郭翠琼:假药事故时有发生,因为人们对药的认识较少。1961年,国家处于困难时期,部分人因营养不良、血气不足、四肢乏力,常买些补益中草药与肉类或猪头骨煲汤饮,意在强身。
有一次,一铁路工人到个体户高达泉的药店购买黑老虎四两,但高的药店没有黑老虎,他顺手将在炉灶边备作柴烧的根藤用刀切成片卖给那工人,后来那工人食用后痛绝身亡。经调查核实,高达泉为了做成小生意,将明知不能入药的那种备作柴烧的大茶药当作黑老虎出售。最后,高达泉被法院判了5年徒刑,当时高达泉已经70多岁了。
记者:当时有质监局管理中药市场这些问题吗?
郭翠琼:有,但管理者的中药知识也不全面,因为中药材同一名称不同来源或同一品种各地称谓不同的情况不少,所以他们也经常闹出一些错判的笑话。刘明曾说过,火烧铁破汤那场事故,教训也很大。
记者:铁破汤事故是怎么回事?
郭翠琼:铁破汤面世,正值国家经济困难时期,那时感染肺结核的人很多,治疗肺结核的西药“米仙”价格昂贵,每次使用量又大,大部分患者负担不起,而以中草药铁包金和穿破石为主要原料制成的铁破汤丸,价格相对便宜,且对肺结核也有成效,很受群众欢迎,很快就热销全国。后来,为追求产量产值,药厂生产铁破汤丸不顾质量,卫生部门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通知有关存货单位,不需退货可将货品就地烧掉。当时药丸有的当作肥料送给农民,有的抛入炉灶当柴烧。大约到70年代,兴旺一时的铁破汤丸就此在市场上消失,它的危害牵连全国药业。
个性命运
幽默随和屡遭诬害 干校学习不忘采药
记者:刘师傅是个怎样的人?
郭翠琼:他个性幽默、随和,老的少的都喜欢跟他说话。50年代,市政府号召干部义务筑广钢铁路,即由白鹤洞至钢铁厂这一段路,那时参加劳动是利用晚饭时间前去的,挑灯夜战,担泥筑路基,经常到深夜两点钟才停工。60年代初,全国上下开展爱国卫生运动,他也很踊跃,帮孤寡老人搞家庭卫生等,有好几个星期要同环卫工人一起到公共厕所清粪便,一般是每个星期六的晚上。尽管这样,他的一生还是十分坎坷的,在各个时期多次受到别人诬害。
记者:是因为什么呢?
郭翠琼:1954年参加市供销合作总社工作,他被安排到十三行营业部当业务员,主要负责推销药材。当时正值对私人资本主义工商业改造,对紧缺商品采取限制供货。而十三行邻近一代都是药材商铺,有大户、中户、小户。他有一个同族的堂叔,在附近开了一间药店,向供销社十三行营业部进货,凡按政策供应的他均按政策行事,没有徇私。后来却有人诬告他特意关照堂叔。总社监察科还派了两个同志找他谈话,叫他老实交代,写报告,但实无其事,后来就不了了之。
1957年,他去从化大夫田五七干校学习。这年,他支气管炎发作,想推迟去,但想到之前去干校的同事一去就是一两年或三四年,他这样的短期学习算是“优惠”了,所以带病前往。连长见他身体虚弱,终日咳嗽,就分给他轻点的活,派他看宿舍,偶尔叫他去菜地拔草。他空余时间多,就把采药作为业余劳动。有一次,班长传连部命令,要检查卫生,草药被搜到,还被检查员训斥。
文革记忆
药店名有“福、寿”字 均被视为“封资修”
记者:据说“文革”时药材公司也很乱。
郭翠琼:当时药材公司也分裂为旗派、公派两阵营。当经理、当领导的都成为批斗的对象。他该受的罪都受了,站波台、挂黑牌,游街示众,晚上被禁锢,不让回家,幸好存活了下来。但他身体不好,一直以来都有支气管炎和哮喘病,那时候被整后,这病变得更严重。后来他被下放到红群药店劳动。
那时,中药材的名称有一部分带有神、仙、佛、太子等字,比如神曲、佛手、太子参等,受“破四旧”影响,当时上面决定将神曲改名为药曲,将太子参改名为童参,将佛手改为手桔。还有,中成药产品如王老吉凉茶由于姓王的老板以自己的名字冠称,于是改名为广东凉茶,冯了性风湿跌打酒把“冯了性”三个字删除。而经营中药配剂的商店名称,多使用寓意吉祥的福、寿、安、保等字,或以店东的姓氏为号名,“文革”初期被认为是“封资修”,非革它的命不可,掀起了一场更换招牌的群众运动,后来换上有社会时代气息的称谓。如“采芝林”更名为“红卫”,“同仁”更名为“立勤”。“敬修堂”中药厂还遭围攻,说不反修还要敬修,勒令该厂拆招牌。“文革”结束后,这些老字号招牌才慢慢恢复。
职业窘困
“皮球”公司被踢9次 女儿在校被称“药材龟”
记者:红群药店是个什么机构?
郭翠琼:红群药店是药材公司荔湾区批发部的一个门店,他被下放到那里劳动,当基层工人,除了站柜台,还要做搬运工,经常扛托货品上楼。其实,这些对他来说都没什么,熬熬就过去了,他曾说解放前,干中药这行也并不出众出色,总有低人一等的感觉。解放后,药材公司也曾一度被称为“皮球”公司。那时候,女儿上小学时,在学校,也经常被人瞧不起,被称“药材龟”。
记者:药材公司为什么被称为“皮球”公司?
郭翠琼:“反右”前夕,曾有篇文章叫《“皮球”公司小记》,是指中国药材公司像皮球一样由商业部踢给了供销合作社,再由全国供销合作社踢给商业部,后由商业部再踢给卫生部。从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中药管理体制大大小小经历了九次变革,上面变动,基层也跟着调整,每次变革,药材部门必定吃大亏,人才物力流散。
记者:听说以前中药行业也进行过职称评定,他参加了?
郭翠琼:1980年前对中药行业来说,“职称”一词是十分生疏。那时他什么职称都没有,但卫生局评考中药人员,请他去从化当命题老师,他非常紧张。当时分“中药师”和“中药士”。由于1978年,省政府授予他省特级老药工称号,所以不用考试,直接晋升为中药师。他自己也说了,如果参加考试,最多也只是中药士而已。
晚年生活
悉心授徒传递国粹 鉴药交流风雨无阻
记者:一起获得“广东省特级药工称号”的还有哪些人?
郭翠琼:有6位,医疗卫生方面有3位,商业方面有3位,除他外,还有广东药材公司冯耀南师傅,佛山市药材公司蔡振华老师傅。他和冯、蔡两位师傅的情况不同,他比他们任何一位的经历都曲折得多。
后来,国家人事部、卫生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联合发出通知“关于采取紧急措施安置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的决定。”广州市药材公司指派他负责带周路山、陈学鹏为继承人,1991年在广州举行了“广东省中医药拜师大会”。
记者:退休后,刘师傅还从事药材监管工作?
郭翠琼:他是1989年退休的,退休反聘做一些辅导工作。那时,他和冯耀南等几个老人家时常碰头聚会,每个周二都会一起吃早餐,畅谈有关近期中药市场出现伪劣药品,交流经验,特别是刘俭师父每周二从佛山远道而来,风雨不改。三名老药工都有相同点,从事中药材业务五十多年,文化程度低,初中学历都没有,上个世纪80年代中期,他们分工合作,执笔、编写了多本有关中药商品知识的书。
记者:在中医药界,他还有哪些好友?
郭翠琼:除了跟中药界冯耀明、刘俭几个老友关系很好,他跟老中医胡泊明也是好朋友。“文革”时期,胡曾被下放到海南,后来是他出面帮忙把胡老弄回来。
以上访谈及讲述由刘明之妻郭翠琼回忆并参阅刘明遗作手稿《百草园笔谈》完成,感谢广州市药材公司提供帮助
●药史拾遗
解放前的药行佣金制
刘明当学徒工资微薄,每月薪酬为10斤大米,按市场米价计算金额发给,另有佣金2厘,金额3元左右。那时候佣金的分配大概是老板占2份,大掌柜占1份,帮柜占8厘,管店占一份,打杂占8厘,伙头占5厘,后生占2厘。佣金多收,则入息多收。佣金是货价之外向顾客收取。当时佣金制有几个档次:南北、西土、药材行按贷款额加收百分之四;生药、药片行业按贷款总额加收百分之八;参茸幼药行按贷款总额加收百分之八;熟药店按贷款总额加收百分之十。
50年前药行流行的顺口溜去时似公子,下车入兔子,归家像驼子,结算成债子
广州市药材公司成立于1955年4月1日,成立后,需要大批从事购销工作的业务员,那些业务员经常为解决广州市人民用药需要,在全国各地东奔西走。有些人还要常驻省外,每年只能回家两次,在回来向组织汇报工作之余,才能和家庭老少享天伦之乐。
那时,国家经济困难,为减少开支,他们要自己携带小型煤油炉,那时候称为“宝莲灯”,走到哪里都是自己煮饭。当时在行内,流行他们自编自嘲的顺口溜:去时似公子,下车入兔子,归家像驼子,结算成债子。
为“桑寄生”平反
有一种中药叫“桑寄生”,在极左路线影响下,相当长的时间内,人们片面认为,不是寄生于桑树上的,就不是“桑寄生”,而是“杂寄生”。
七十年代中期,广州国外游客增多,华侨喜用此药却处处找不到。市药材公司业务部的人找刘明商量对策。刘明那时负责质管科工作,他对仓库的“杂寄生”进行复查,最后向业务部作了答复:库存的“杂寄生”应作“桑寄生”出售。
业务部负责人说,如出错,将来你要负责。刘明仔细辨认后建议,挑选库存的杂寄生蒸制出售,用新包装,堂皇写明“桑寄生”。后来证明,华侨喜用的“桑寄生”正是仓库里库存的“杂寄生”。
中药行曾有个“商鉴组”
广州市中药商品鉴别研究小组(简称“商鉴组”)成立于1956年8月22日,是老一辈中药人员自发组织而成,其成员包括卫生、商业、工业有关部门,刘明是“商鉴组”主要负责人之一。
“商鉴组”成立初期,有成员30人,目的旨在对中药品种经营起指导作用,鉴别研究中药材商品真伪、优劣。每周二举行碰头会。“文革”时期,小组碰头会仍然没有停止过。后来,由于没有经费、没有效益而解散。
本专题由南方都市报与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合作编写。
本版撰文/图片翻拍 本报记者 陈坚盈
本版摄影(除署名外)本报记者 黄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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