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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是“针针见血刀刀见肉”

www.guangzhou.gov.cn2017年7月20日 12:04:11来源: 广州日报

  7月18日20时,大型政论专题片《将改革进行到底》在央视综合频道播出第二集《引领经济发展新常态》。在阐述行政审批制度改革这场“刀刃向内”的自我革命时,广州人熟悉的“晒图哥”、广州市政协常委曹志伟,带着他的《万里审批图》及最新改革成果图亮相。

  这次曹志伟晒出的是“已经变短了”的“万里审批图”3.0版。他的图如同一面镜子,折射的是广州在“将改革进行到底”之役中,如何破“处理好政府和市场关系”这一核心之题。

  片中出镜约五分钟,距离曹志伟第一次携4.8米长图1.0版在“广州两会”上公开亮相,却已近五年。与苦心孤诣期待“万里审批图”能逐步缩短不同,曹志伟心中深知自己殚精竭虑参与的这条改革之途,“永无止步,永远做不完”。

  文/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邱瑞贤

  “以前我们做万里审批图,每一个事项提问题是针针见血;3.0的改革必须是什么?刀刀见肉。”片子播毕,曹志伟的微信、电话、邮箱热得发烫,他话语里带着点惴惴,语气却是不输以往的坚定。拍摄央视这部片子,他说今年4月中旬一共录了3天,最后一周审稿剪辑时,把他“说得最尖锐的部分”留下来了。

  “那张精确写实的画”

曹志伟

         处理好政府和市场的关系,是经济体制改革的核心问题,更是结构之变的关键。片中在阐述这一主题时,曹志伟带着他的《万里审批图》出镜了。他欣喜地说,4月18日片子录制第二天,他的“宝贝”图3.0版本刚好出炉,“赶上了”。

  之所以高兴,是因为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片中认为对行政审批体制描述得分外“精确写实”的这张图,从1.0到2.0再到3.0,同样也走过一条漫漫长途。坚持这条路的过程,何尝不是他的自我改革之路。

  在广州,“曹委员”的“万里审批图”早已深入人心。2013年年初的广州市“两会”上,他第一次公开亮出《万里审批图》。这张图直观地将“一个投资项目从立项到审批,要经历的20个委、办、局,53个处、室、中心、站,100个审批环节,总共盖108个章,缴纳36项行政收费,从拍买土地到办出房产证全程共花费799个工作日”的弊端展露无遗。

  这张看似石破天惊的长图,曹志伟却说自己是“二十年磨一剑”。“我从事城市建设工作已28年,自2001年开始就不断收集审批事项,从第一个项目开始记录项目审批过程。在审批事项的积累过程中,我逐步发现企业投资项目审批的不易。”

  适逢2012年习近平总书记视察广东,强调:做到改革不停顿,开放不止步。曹志伟当即把自己建议简化行政审批制度的想法和《万里审批图》初稿向广州市政协汇报。在市政协的支持下,他用了一年时间与20个部门开会商讨,才终于在2013年捧出了这份《万里审批图》1.0版。这引起广州市委、市政府及“两会”代表委员高度关注。2013年春节后,曹志伟的建议被上升为主席会议建议案,提交广州市委市政府作为当年的一号重点督办提案。

  收到建议的广州市政府行动积极迅速——2013年3月底的广州市优化审批提升新闻发布会就公布了《广州市建设工程项目优化审批流程试行方案》,5月1日便正式实施。

  2013年6月初,广州市规划局向媒体通报了《广州市建设工程项目优化审批流程试行方案》出台后,首例完成审批的工程项目,10天内拿到 23层高商业办公楼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这个期限在以往需要134个工作日。

  不过,曹志伟显然没有止步。根据《试行方案》试行后出现和尚存的问题,他又向广州市委、市政协提交《万里审批图》的2.0升级版,得到市委领导批示督办落实。2013年12月16日,广州市政府颁布了《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广州市建设工程项目优化审批流程试行方案的补充规定的通知》,在《试行方案》的基础上,调整了部分审批事项和顺序,实现了真正的并联审批。

  2014年1月23日,广州市政务服务中心经过广泛的调研,在《试行方案》和《补充规定》的基础上,站在企业办事的角度,将实际具行政审批性质或行政审批部门指定的具行政审批前置条件性质的检测、技术审查、年审、测量、咨询等项目编入流程图,编制了《广州市建设工程项目联合审批办事指引》,投资项目由立项开始到竣工验收大确权出证,全流程由原来799个工作日压缩到365个工作日。

  “这就是2.0版本的成果”。曹志伟说,改革2.0版是在1.0版本基础上,在保持现有行政审批部门不变和审批事项及收费基本不变的前提下,打破“集装箱”,对“箱”内审批部门互为前置约束的局面,降低入案申报的门槛,实现真正“并联审批”的办法,进一步优化审批流程。

  曹志伟的《万里审批图》改革2.0版自2014年1月试行了三年,期间实现了集成服务、行政审批多证联办、“五个一”工作开展,超六成审批事项实现网上办理,为企业带来便利。

  “变短了,还能变得更短吗?”

开会讨论《万里审批图》

        在曹志伟特别关注的眼中, 2.0版本很快又有了“改革的空间”——尚未真正涉及审批事项的清理。今年开始,他又琢磨起了改革3.0版本。

  他设想中的“3.0版本”,即中央带头简政放权,系统地全面清理政府部门的审批项目和联网政府各部门的信息中心,取消互为矛盾、过时失效、无经济和社会效益的审批事项,逐步取消审批收费。

  7月18日晚播出的《将改革进行到底》中,曹志伟面对镜头坦言,“每一项都是博弈,为什么?因为每砍掉一项审批,你就拿掉了一些人的饭碗。”

  就在录制这句话的当天,他和团队刚好拿出了被形容为“出台过程十分艰辛”的改革3.0版本。“你们在片子里看到的正在编制的手稿,就是最新的改革建议。”片子一录完,他就把这个版本呈送了中央编办。

  “其实想想当初在展示万里审批图及其建议案时,我就已经预计到会有困难。因为这场改革注定会触动一些利益既得者的利益,要动一些人多占的奶酪。”

  那句在片中让人印象深刻的话——“以前我们做万里审批图,每一个事项提问题是针针见血;3.0的改革必须是什么?刀刀见肉。”曹志伟笑说,在录制之前,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准确描述这个过程的艰辛,摄像机一对过来,他即场发挥了一个“刀刀见肉”。

  正如片中所述,在处理好政府和市场关系的努力中,行政审批制度改革就是一场刀刃向内的自我革命。改革的难度当然大,更何况是进入了3.0之后的“深水区”。

  镜头之下,曹志伟更是对可能碰到的难题痛快直言——“目前企业投资项目建设行政审批全过程虽然已经经过1.0和2.0的改革,但都没有裁减审批机构、没有改动审批法规、没有削减审批事项,因此,审批事项仍高达120项。”

  他坦言,从时间上看,改革进程比他预想的要缓慢。“这也反映出改革过程的艰辛,比预想的还要难。”

  “万里审批图变短了,它还可以变得更短。”在《将改革进行到底》一片中,曹志伟的《万里审批图》就如一面镜子,折射着改革的不易,也记录着改革的突破。

  改革扎实有效地推进中
  经历5年改革,再挑剔的曹志伟也看到了广州破解他《万里审批图》的成绩单。在他上交削减行政审批环节的提案中,建议的审批事项有76个,回复显现变化和真正裁减的近30个。在曹志伟眼里,他认为“改革成果的获得感有了”。

  “目前的行政审批明确了审批事项,基本规范了行政审批权限、时限和材料清单,提高了政府公务员的效率。政府部门办事的态度也变好了,因为加强了对其评价系统的建设和纪委的监督,政府部门体现出了服务意识,也就是政府的职能在转变。对企业而言,企业办事时间缩短了,资金成本和风险降低了;对百姓而言,证件减少了,办事也方便了,如医保在部分城市内可以转移,跨市婚姻登记不用回原籍办理,还可全城通办登记等。这都是对企业和百姓实实在在的好处。”

  2017年4月7日,广州市政府发布了《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建设工程项目审批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穗府[2017]9号)》,推动广州行政审批制度改革迈向3.0版新阶段。

  2017年4月20日,曹志伟向广州市政协领导汇报3.0版改革成果并汇报将在3.0版改革基础上绘制“企业实操版”流程图(稿),以便推动9号文的尽快落地实施。

《万里审批图》3.0

        今年4月份,《将改革进行到底》一片在阐述行政审批体制改革破题时,把镜头对准曹志伟,对准广州成功破解《万里审批图》的经验,正是因为广州扎实有效的改革正在引发关注。

  参与录制已经是3个多月前的事了,曹志伟却一直对此守口如瓶。片子播出对于曹志伟而言,可能还有一个外界想不到的意义——7月18日晚,他团队里的一名员工马上在朋友圈转发了专题片的视频,特意央求“曹总留个言,然后截屏给家里的奶奶看”。

  “这位年轻同事的妈妈生病了,她回老家去照顾妈妈,看到这个片子她觉得特别有成就感,因为她参与了审批图的整个工作过程。”名为李秀丽的这名员工看到老总上了央视特别开心,告诉奶奶说自己也参与这项“伟大的改革”,奶奶不相信,“你不是在房地产公司打工吗,怎么会做这个!”

  本职为广州新城市投资控股集团董事长的曹志伟坦言,“很多人认为我是老板中的‘异类’。身为老板不专心做业务,反而把政协工作做成了专职,参与政协工作就占用了七成以上的时间,经常去各地调研、开会。”不仅自己做,曹志伟拉着团队一起做。“之前团队员工特别不理解,觉得我这个老板不务正业,但他们现在开始真切有了成就感。”

  从2012年做这个提案开始,曹志伟忙得不可开交,自家公司的业务就不得不放缓,但他说早有心理准备。“将改革进行到底,改革永远没有止步的一天。”

  至于什么是“将改革进行到底”,曹志伟有自己的理解。“2012年以前我国推行的是以经济改革为主,目标是全民解决温饱问题,也实现了一部分人先富起来。而现阶段的改革,应该是改革社会利益的分配方式与比例,释放出政策红利,让全体国民过上小康生活,让国家强大起来。让企业降低制度性成本,让老百姓少一点折腾,是改革最基本的获得感要求。这就是我的中国梦。回顾前面的5年,改革摸清了家底,达成了共识,明确了方向;下一轮的改革才是真刀真枪,刀刀见肉,下一个5年的改革就是抓落实,重新分配改革的政策红利。”

  曹志伟认为,他践行了“正义地使用资源投入到改革中的原则,把我的资源都用于改革的事业,例如成立了政协委员工作室。”他在名片上特意印上“为国家办事,为人民服务”,“这是我的人生目标,我把改革视为一生追寻的事业。”

(编辑: 凯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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