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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加水工:一两个月走烂一双鞋

www.guangzhou.gov.cn2013年2月4日 16:33:44来源: 南方日报

  春节临近,铁路忙碌。千里归途中,在火车上的乘客们都能方便快捷地使用到干净的水,但许多人却不知道火车上的水是怎么来的。

韦师博加水动作娴熟,不足10分钟便搞定四节车厢。 肖雄 摄

  “负责接车的工作人员和接亲友的同志请注意……”每每听到这样的广播,广州火车站的火车加水工韦荣贵都会立刻行动起来,在铁轨之间的股道中,等着火车进站停稳,给火车上水。

  韦师傅和40多名同事,一年365天不分日夜,穿行在列车之间,为100多列火车、2000多节车厢上水。

  在铁轨与铁轨之间宽一米左右的股道中,他们拖着重十多斤的水管,在车厢之间来回加水,一天行程十几公里,一两个月走破一双胶鞋……他们最好的青春,留在了铁轨之间。

  日行十公里给火车上水

  早上8点,韦师傅与往常一样,赶到了值班室。他和另外十几名同事,这个白天将守在加水一线。

  班长点名后,韦师傅利落地穿上了橘黄色的工作服,戴上安全帽,将一个T字形的水闸开关别在裤腰上,接替已经上了一个通宵夜班的同事。

  站台与站台之间一般有3道铁轨。在铁轨之间的两个股道上,大约每隔十几米就有一个锈色水箱,箱子两边各伸出一根长20米、直径六七厘米的黑色粗水管,呈U字形摆放,水管的另一头也被搁在水箱的圆孔里。这些水管中已经注满了水,抬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

  韦师傅准点到达了工作岗位,他与其他四位同事站在2站台一侧的股道中,等待列车。

  听到火车的鸣笛声,韦师傅朝着列车开来的方向望过去,远远看着火车向站台开来。当列车在站台停稳,他熟练地把水管从水箱中拖出来,抱着水管走到车厢下,双手猛一发力,将水管插入车厢的进水口。

  插好一个,韦师傅又立刻走向下一个车厢,重复刚才的动作。虽然他个子不算高,但动作灵活,不到10分钟就搞定了四节车厢。大概15分钟后,车厢的出水口陆续有水流出来,“水溢出来,说明加满了”。

  列车加完水后,狭长的股道里也被溢出的水浸湿,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三四名身着橘黄色衣服的加水工,零散地出现在股道里,隔着一列火车,是密密麻麻正在下车亦或上车的乘客。

  每当列车到达的间隔较长时,韦师傅就会坐下休息。他的“凳子”有时是水箱,有时是安全帽、台阶,时间充裕的话,他也会靠在铁路旁的一棵开得正艳的三角梅下。

  “上午车不是很多,下午1点多开始,车就多了。”趁着11点车不是很多的时候,韦师傅迅速跑去食堂。6.5元的午餐中有一个大白菜、辣椒炒豆干和一个咸鸭蛋。韦师傅就着咸蛋大口吃饭,嘴巴里塞得满满的,几乎都不能说话。

  不到10分钟,他就解决了满满一饭盒的饭菜。快速吃饭已经是韦师傅的习惯,只有这样才能快点替换其他同事吃饭。

  下午五点半,来上晚班的另一队同事来接班,韦师傅准时下班。这天,他在股道来回穿梭了十几趟,算下来有十几公里。他指着自己脚上看上去像是解放牌的胶鞋,“我的这个绝缘鞋,一两个月就穿烂一双。”

  一不小心就“中奖”

  韦师傅是广西柳州人,今年36岁,做这份工已有18年。在这18年中,他春节只回过两次家。

  “春运是铁路最忙的时候,越是节假日我们越不能离开。”对于火车加水工而言,一年中没有任何节假日——每个月固定轮流休息三天,其他时间一律三班倒。1月,韦师傅共上了9个白班,9个晚班。今年的除夕和正月初一,韦师傅也正好上班。

  虽然妻儿都在广州,但每每看着开往家乡的列车,韦师傅总会想起老家的父母。“打电话的时候,他们也总问我什么时候回去,过年回不回。”韦师傅有些歉然,“还好我还有个姐姐在家里,父母年纪现在也还不算太大。”

  加水工的辛苦不仅在此。

  不管春夏秋冬,被水管淋湿是家常便饭;因为工作的“海拔”低,乘客看不见窗下有人,加水工们有时被口水和垃圾“招呼”;上晚班时被股道中乘客投掷下的玻璃割伤脚掌;因为车厢厕所的排污口离进水口较近,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中奖”……

  三伏酷暑,股道里的温度有时高达50多摄氏度,他们的衣服鞋袜被汗湿透,又被太阳晒干,结实的牛仔帆布鞋面,也经受不住这样的考验,穿一个月就会烂掉。

  三九寒夜,为了保持上水动作利索,他们又不能穿太多,耳朵整夜都没感觉,干一会活就要捂一下已经麻木的手,“尤其是列车进站带来呼啸的寒风,简直是无孔不入。”

  虽然很辛苦,但韦师傅对现在的工作很满意。“我儿子今年读四年级,我要努力工作,给他攒学费。”

  加水工们与乘客之间只隔着一辆列车,不到两米的距离,在人生的轨迹上却几乎永不相遇。他们的人生似乎跳上一列火车就能去天涯海角,但他们将最好的年华,奉献在铁轨之间。

南方日报记者 张婧 汤凯锋

实习生 邓萨 统筹 杨大正

(编辑: 代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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