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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哈萨克人的游牧世界

www.guangzhou.gov.cn2017年11月14日 10:52:50来源: 广州日报

  散文

  钱冠宇

《羊道三部曲》李娟著 中信出版社

        自从“阿勒泰”系列散文问世以来,作家李娟充满灵性的书写得到了越来越多读者的关注和喜爱,再版的《羊道三部曲》(《春牧场》《前山夏牧场》《深山夏牧场》),共50多万字,记叙了李娟跟随哈萨克族的扎克拜妈妈一家在阿勒泰山区转场游牧的日常生活。

  尽管阿勒泰的喀纳斯早已成为炙手可热的旅游景点,但大多数普通游客对生活在阿勒泰的少数民族的了解仍属于猎奇性质的走马观花,很少有人能有条件像李娟那样长期与哈萨克游牧民生活在一起,并用“他者”的眼光记录下经历的一切。进入一个陌生民族日常生活和传统文化的最好方式也许莫过于文学,而李娟天生流畅舒适的语感很快将读者带入哈萨克人的游牧世界。赛马、烤馕、擀毡、阿肯弹唱等民俗依次出现,构成了哈萨克族游牧生活的全景画面。李娟在捕捉细节上除了拥有女性作家的敏感与精准外,最善于在看似乏味的日常中提炼出对于自然、生命的沉思,譬如她写在卫生条件欠佳的山野中烤馕:“面粉、水和盐均匀地——如相拥熟睡一般——糅合在一起,然后一起与火相遇,在高温中芳香地绽放、成熟。”修辞方面,《羊道》中亦不乏诗歌般精彩的比喻:“每一天的下午时光都容纳了一场漫长的睡眠,因此每一天的下午时光都如洪水泛滥,四面漫延。”

  在李娟的文字中,我们也明显能够感受到现代文明对偏远山区的哈萨克游牧传统造成的冲击,“从城里回来的人,总能给家人带来巨大的希望和乐趣”。李娟多次提到,她认识的很多哈萨克族青年都放弃了牧羊生活,而为了更好的收入选择进城务工。如何让少数民族在享受现代文明成果的同时延续自身的传统文化,这似乎是所有少数民族地区在现代化进程中面临的相似困境。

  李娟的写作完全是自发式的,高中辍学使她失去了接受高等教育和学术训练的机会,这也让她的文字充溢着直觉的通明透彻,具有极强的感染力与传播力。同时,李娟对哈萨克游牧世界的非虚构记录,为我们真实描绘了一个哈萨克传统游牧家庭相对完整的生活样貌,这种纪录亦显得弥足珍贵。

(编辑: 凯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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