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一百八


    ○兵四

    △乡兵

    乡兵始自雍、乾,旋募旋散,初非经制之师。嘉庆间,平川、楚教匪,乡兵之功始
著。道光之季,粤西寇起,各省举办团练,有驻守地方者,有随营征剿者。侍郎曾国籓
以衡、湘团练讨寇,练乡兵为勇营,以兵制部勒之,卒平巨憝,其始皆乡兵也。而边徼
之地,剿有乡兵。其在东三省者,则宁古塔以东之赫哲部、克雅克部,混同江东北之鄂
伦春部,不设佐领,惟设乡兵姓长。其在黑龙江者,有打牲人,在江以南之锡伯、卦勒
察,江以北之索伦、达瑚尔,则附属于满营。在蒙古者,蒙兵而外,有奇古民勇。在山、
陕边外者,有番兵,有僧俗兵。在四川、云南、贵州边境者,有夷兵,有土司兵,有黑
倮勇丁。在西藏者,有藏番兵。皆与内地乡兵不同,故不详。其各直省之乡兵,曰屯练,
曰民壮,曰乡团,曰猎户,曰渔团,曰沙民。额数之多寡不齐,器械之良窳不一,饷章
之增减不定,良以聚散无恆,故与额兵迥异,无编制之可纪。兹特志其始末于后焉。

    雍正八年,鄂尔泰平西南夷乌蒙之乱,调官兵万馀人,乡兵半之,遂定东川,是为
乡兵之始。

    乾隆三十八年,用兵小金川,定边将军温福、定西将军阿桂疏言,调满洲兵道远费
重,不如多用乡兵,人地相宜。四川乡兵,以金川屯练为强,自平定金川以后,设屯练
乡兵,其粮饷倍于额兵,分屯大小金川两路,春夏训练,秋冬蒐猎,有战事则搜剿山路,
退兵则为殿后之用。

    嘉庆初,苗疆事起,傅鼐以乡兵平苗,功冠诸将。诏以鼐总理边务,令各省督抚以
鼐练乡兵之法练官兵。川、楚教匪之役,官兵征讨,而乡兵之功为多。其勋绩最著者,
文臣则四川按察使刘清,武臣则四川提督桂涵,湖北提督罗思举,各统乡兵,分路剿寇,
大小数百战,遂奏肤功。嘉庆十七年,以云南边外野夷倮匪肆扰,而缅宁、腾越各隘皆
瘴疠之地,难驻官兵,乃练乡兵一千六百人,以八百人驻守缅宁之丙野山梁等处,以八
百人驻守腾越蛮章山等处,省官兵征调之劳。其时苗疆底定,亦增设乡兵,凡屯丁七千
人,训练之暇,开垦屯防田数十万顷。

    道光二年,令直隶疆臣招集团练,修筑土堡,互为策应。十五年,令各州县额设民
壮,一律充补训练,复令各省民壮每月随营操演,范以纪律。是年,调大小金川乡兵千
名,给以千人之粮,随营征战,归屯则仍食五百人之粮。二十一年,令山东巡抚于蓬莱、
黄县、荣成、宁海、掖县、胶州、即墨所属之十三枭,编练乡兵,互相防卫。又令沿海
疆臣仿浙江定海县土堡之法,凡近海村落,招募乡兵,兴筑土堡,以联声势。二十三年,
令广东省以团练助防海口。旋疆吏疏言广东民风宜于乡团,招集已得十万人,以升平学
社为团练总汇之区,推及韶州、廉州等处,一律举行。二十六年,令各州县民壮随营考
察技艺。是年,甘肃沿边番贼肆扰,令疆臣召募猎户千人,编为一军,供远探近防之用。
及道光季年,张国樑募广东潮州乡兵追逐粤寇,转战东下,卒以獷悍不驯,遂至溃散。

    咸丰二年,令在籍侍郎曾国籓办理湖南乡团。旋国籓疏言先行练勇一千人,所办者
乃官勇非团丁,是为乡团改勇营之始。三年,令山东登、莱、青三府举办联庄团练,给
以兵械。四年,令甘肃沿边增募猎户三千人以防番骑。八年,安徽巡抚翁同书疏言皖省
定远、寿州、合肥等县举办团练,旬日之间,远近响应,和州踞贼屡出焚掠,多被乡团
击回,以其深明大义,踊跃同仇,凡董事团总人等,传谕嘉勉。九年,河南巡抚恆福疏
言,皖寇进偪豫境,令道府大员于接近皖寇之地,举办乡团,睢州等州县兴筑堡寨已数
十处。旋谕河南官绅训练乡勇,联村筑寨,迅速举行。

    十年,谕胜保等督办乡团,以资统率,酌定章程,凡办团州县一律遵行,惟乡团更
番调营,所领粮饷,易滋流弊,毋得冒滥。又谕:“江苏等省在籍绅士,除已经办理团
练外,其明晓大义律身公正者,自不乏人,所有在京直隶、江苏、安徽、浙江、河南等
省之大小官员,将如何举行乡团,随同官兵剿贼,及防守等一切事宜,各陈所见,各举
所知,迅即上闻。”

    寻侍郎沈兆霖疏陈:“自咸丰三年以后,迭奉朝旨举行乡团,已至再至三,各省官
绅士民,未尝不遵旨办理,而贼势披猖,卒无成效。良由苟且涂饰,未经实力讲求,或
募勇以充数,徒取外观,或藉端以营私,转成欲壑,无事则恃为威胁,扰害乡闾,有警
则首先遁逃,流为盗贼。议者几谓乡团之无益而有损矣。不知名为民团,即当以民为团,
而不可以募勇塞责也。民统于绅,则绅之邪正宜慎择也。绅倚于官,则官之贤否宜严辨
也。不归并于一路,则督察无人,必不能一律坚固。不专力于四乡,则城守虽严,已难
免四面受敌。官与绅宜两相孚,不宜两相厄。兵与民宜两相顾,不宜两相仇。任封疆
者,当知民本吾民,用兵数少,何如用民数多。任将帅者,当知兵本吾民,我能救民,
自然民能救我。现在贼氛猖獗,非实办民团,更无安全之法。”乃拟上事宜十二条:
“一、民团须招本地有业之民,不可招市井无赖也。一、宜分别地段,以近贼一、二百
里为最要,距贼稍远,中隔一、二县者为次要,其远在三、四百里外者,则从缓办团也。
一、各州县要地,宜一律办团,无使一处疏漏,俾寇得乘隙而入也。一、办团宜四乡加
密,有警则互相应援,无事则严诘奸宄,庶城守完固也。一、牧令宜择贤能,与办团之
绅,不得各存意见,亦不得任用劣绅也。一、宜简道府大员分路办团,俾各县联为一气
也。一、民团有急,官兵速往救援,不得观望也。一、宜择要设卡盘查也。一、民团祗
可就地助战,不宜调遣,变为练勇,失其恆业也。一、立功宜即奖励,视官兵稍优也。
一、团费宜自捐自办,不得藉端渔利也。一、民团办成,则分防之兵可省,集合成军,
攻剿更为得力也。”

    同时应诏陈言者,有载垣等所议团练章程十条,贾桢等所拟办理章程八条。旋命顺
天府府丞毛昶熙为督办河南团练大臣,南汝光道郑元善帮办团练事宜,按照怡亲王载垣
等所拟章程办理。命户部右侍郎杜为督办山东团练大臣,登莱青道贡璜、登州府知府
卢朝安帮办团练事宜,按照大学士贾桢等所拟条款,并参酌河南章程,体察情形办理。
又以皖南地方紧要,应一律办团,令两江总督曾国籓察看情形,择其谙练军务素有人望
者,酌保一人,即令督办皖南团练事宜。

    旋曾国籓覆陈:“乡团本是良法,然奉行不善,县官徒借以敛费,局绅亦从而分肥,
贼至则先行溃逃,贼退则重加苛派,转为地方之弊。所经过各省,从未见有乡团能专打
一股、专克一城者,不过随官兵之后,胜则贪财,败则先奔,常藉口于工食之太少。而
办理歧异者,每多给钱文,团丁所领之饷,与官勇例价相同,且有过之。其取之民间,
无非劝捐抽釐之类。是于团练已失其本义,于军饷又大有妨碍。今奉谕举行皖南团练,
皖南岭隘纷歧,若筑碉设卡,有险可凭,徽、宁各要隘,宜择地筑碉,以资防守。有在
籍翰林院编修宋梦兰当贼由太平县窜扰徽州,宋梦兰督带练丁协力严守,众论翕然。请
即以该员办理皖南团练事宜,会同委员,董劝各属绅民,兴筑碉塞。其未经克复者,官
兵攻剿,概不令团丁随往。其已经克复者,绅耆修碉,团丁守之。庶几军民两利,名实
相符矣。”

    又以四川地属岩疆,毗连云、贵,滇匪滋扰,未能肃清。嘉庆间,四川举办乡团,
行坚壁清野之法,著有成效,自应仿办。所有应行事宜,谕四川在京各员,就地方情形,
各抒所见。官绅中有练达时务者,各举所知,以俟后命。同时尚书陈孚恩等以江西毗连
安徽、浙江、广东等省,疏请办理团练,酌保办事人员,并拟团练事宜八条。疏入,允
行。命在籍翰林院修撰刘绎为江西督办团练大臣,吉南赣宁道沈葆桢、甘肃安肃道刘于
浔帮办团练事宜,按照陈孚恩等所拟章程,妥为办理。

    同时督办河南团练大臣、顺天府府丞毛昶熙疏陈团练办法,并酌拟规条:一、添筑
堡寨以扼要隘,一、讲求险要以便堵御,一、慎择首事以资统率,一、分选团丁以备训
练,一、摊派练费以备公用,一、互为声援以资联络,一、申明号令以壹众志,一、严
定约束以禁顽暴,一、秉公赏罚以示劝惩,一、严察奸宄以防内应,一、旌表忠义以作
民气,一、事贵实力以冀成功。疏入,允行。

    毛昶熙又疏陈河南团练,以归、陈二府为先。前统兵大臣胜保,因调团不齐,勒派
百姓出资雇丁,统计勇粮运费,较正供多至倍蓰,百姓苦累,纷纷禀请,以抽丁一项,
民力已竭,乡团势难再办。其开封等府百姓闻归、陈雇勇之苦,亦复观望,不肯实办。
团练之事,仍恐有名无实。寻奉谕:“用民之法,总宜深得民心。胜保等所办章程既与
民心不洽,自应改弦更张,以期得力。庆廉即体察情形,将此项雇勇酌量裁撤。毛昶熙
按照载垣等会议章程,速即集团练勇,以辅兵力。”又以甘肃控制西陲,地方辽阔,且
与陕西、四川毗连,匪患未靖,自应一律举办团练,以靖边陲。所有甘肃省团练事宜,
即命陕甘总督乐斌督办,并命甘凉道萧浚兰、刑部员外郎吴可读、江西候补道杨升帮办
团练。

    十一年,以归化之番众僧俗兵四千馀人,马四千馀匹,防御抱罕羌人。是年,奉谕:
“乡团之设,原以济兵力所不逮。必须官绅一体,兵勇同心协力,内靖土匪,外御贼氛,
于地方庶有裨益。若如清盛疏劾山东章丘县之水赛街、新城之南娄里等庄,以及博山、
莱芜等县乡团,遇有经过客商,往来差役,辄敢擅行杀戮,害及无辜。抚署之差弁马匹,
亦被劫夺。是团练御贼尚无成效,而抗官滋事竟有滋蔓之势。巡抚谭廷襄速将清盛所奏
各情,严密查访。如有藉团为名,肆行不法,及私立黑团,聚众抗官,立即严惩。”又
谕浙江巡抚:“前以浙省军务未平,筹办团练,劝谕捐输,原以保卫民生。若如王履谦
疏劾办团情形,杂乱无章,劝捐委员,令捐户加捐至数十倍之多,并于捐户加以威逼。
今贼氛逼近浙东,若因劝捐办理不善,致失人心,必致激成内讧。巡抚王有龄速即会同
王履谦妥为劝办,议定章程,不得徇私委派贪劣之员。”

    是年,左副都御史潘祖廕疏言:“各省设立团练大臣,办理年馀,曾无一效,请奖
请叙,纷纷效尤,并未克复一城,其为无益,已可概见。应将团练大臣分别裁撤,以一
事机而节糜费。”翰林院侍讲学士颜宗仪疏言:“乡团之设,原以百姓之财力,卫百姓
之身家,果能众志成城,同仇敌忾,即一举、贡、生、监,足以统领之,无俟大员为之
督率。若必以大僚综任之,帮办司员分理之,是督抚之外又设督抚,僚属之外又增僚属,
徒滋纷扰。上年豫省办团,各省团练大臣亦纷纷四出。旋因浙江、四川、陕西、甘肃等
省情形不同,旋即裁撤。而直隶、山东、江南、江北等处,则仍归由团练大臣办理。于
是帮办人员假公济私,百端纷扰。或偪勒州县供应,或苛派民间银钱,或于官设捐局之
外,团练再设捐局,或于官抽釐金之外,团练再抽釐金,或查阅各处团防,支应纷烦,
地方告乏,或任令家人奴仆勒索规费,约束不严。帮办人员或十馀人,或数十人,薪水
所出,皆刻剥民间。刁生劣监,因以把持地方;狡吏贪夫,藉以希图名利,流弊实多。
各省团练大臣,直隶桑春荣操守尚严,山东杜已啧有烦言,至于江北、江南所办乡团,
自上年至今,未闻有团练大臣收复一州一县者,徒以骚动天下,无益有损。今山东杜
已经撤回,河南毛昶熙较有成效,其直隶、江南、江北等处团练大臣,宜一并撤回。其
各省州县距贼较远者,停止办团,以安民业。其距贼较近之处,仍责地方官切实办团,
而以本省督抚总其成,庶事权不至纷歧,商民可免滋扰。”

    旋奉谕:“直隶团练大臣桑春荣回京供职,直隶团练事宜,责成文煜办理。江西团
练大臣刘绎来京任用,江西团练事宜,责成毓科督同官绅办理。其二省京官如有回籍办
团者,各部院查取职名,饬令来京供职。江北团练大臣晏端书,江西团练大臣庞锺璐,
其办理团练,是否仍须该员经理,抑或即可裁撤,令曾国籓、薛焕速议以闻。王履谦帮
办浙江团练,兼办浙东捐务,今浙江军务方殷,自难遽撤。令王有龄会同王履谦切实筹
办,以固疆圉。毛昶熙在河南归德著有成效,应否仍令毛昶熙督办团练,及有无把握之
处,令严树森速议以闻。”

    旋两江总督曾国籓覆陈:“团练之设,只能防小支千馀之游匪,不能剿大股数万之
悍贼。其练丁口粮,若太多,则与募勇之价相等,不必仅以团名;若太少,则与官勇之
饷迥殊,不能得其死力。其团防经费,若取诸丁、漕、釐、捐四者之中,则有碍督抚筹
款之途;若设法四者之外,则更无措手之处。事权既无专属,刚柔实觉两难。晏端书在
江北不设饷局,但劝各邑筑圩自保,庞锺璐在江南激劝乡民,俾知同仇敌忾之义,办理
极有斟酌。今之贼势,决非乡团所能奏功。应俟贼氛稍衰,大功将成,然后办团练以善
其后。晏端书、庞锺璐二员,清操雅望,内任最宜。应请裁去团练差使,回京供职。”
疏入,允之。

    同治元年,谕:“乡团之设,原以使民自卫身家,藉可保全地方,以辅官兵。前因
各路办理团练大臣随带多员,任意骚扰,有害无利,是以陆续裁撤,仍责令地方官切实
经理。乃迩来统兵大员,守土牧令,或恐其分饷而轻为裁撤,或疑其无益而视为具文,
于是民心不固,盗贼横行,所过州县村庄,动遭劫掠,是又地方官不能因地制宜举行团
练之所致,因噎废食,贻误殊多。嗣后各省团练,仍由督抚臣通饬各州县,选公正绅士,
实力兴办。务使官不掣肘,民悉同心,城市乡村,声势联络。其有认真办理保全地方者,
将其实在劳绩,声明保奖。”

    二年,以都察院代递山东贡生硃德秀条陈团练事宜,语多可采,命硃德秀回籍,随
同英桂、赵德辙办理团练,并命英桂督饬官绅,就地方情形,认真办团,毋得有名无实。

    是年,统兵大臣僧格林沁疏言:“各省练团筑寨,本以助守望而御寇盗,为权宜补
救之法。乃各团每以有寨可据,辄藐视官长,擅理词讼,或聚众抗粮,或挟仇械斗,甚
至谋为不轨,踞城戕官,如山东之刘德培,河南之李瞻,先后倡乱,而安徽之苗沛霖,
尤为枭桀反复,劳师糜饷,始得次第翦除。办团之举,始则合一乡为一团,继则联众团
为一练,地广人多,良莠不齐,不肖团长有跋扈情形,承办团练绅士又不能杜渐防微,
随时举发,致有尾大不掉之势。况捻匪屡经窜扰之区,亦未见各团堵御得力。其河南团
练,均由侍郎毛昶熙管理。毛昶熙于通省地方,势难周历兼顾,而各练既有专管大员,
地方官转至呼应不灵。今贼氛渐平,请命毛昶熙回京供职,所有团练,视直隶、山东之
例,归地方官经理,以一事权。并请饬河南巡抚严查各团,如有增置军械等事,均责令
禀请地方官允准置备。如不肖团长借修围制械,种种敛钱,以致苦累乡民,即从严惩办,
庶几权归于上,免滋流弊。”御史裘德俊疏言:“团练之举,本属有治人无治法。今直
隶善后章程,有抽拨乡团训练之议。但抽拨乡兵,必得贤明牧令,驾驭有方,乃能权不
下移,民无扰累。若遇不肖州县,借端苛敛,抽丁派费,吏胥因缘为奸,上下咸思中饱,
小民已不聊生;加以每县聚众数百人,游手无著,以强凌弱,甚或恃众把持,一有乱萌,
尤易响应,不可不远虑及之。”

    旋奉谕:“山东乡团已由官为经理,所有河南省团练事宜,亦统归官办,以一事权。
其直隶抽练团丁,督臣刘长佑权其利害,是否可行,如有窒碍之处,即据实以闻。”

    六年,李云麟招募奇古民勇驻八里冈,与科布多、塔尔巴哈台蒙兵为犄角。

    七年,谕各疆臣:“捻寇荡平,勇丁亦各还乡里,诚恐江南、安徽、河南、山东从
前被兵处所,不免伏莽潜匿,乘隙为害。江、皖等省督抚,于徐、海、颍、亳、归、汝、
曹、沂等处,饬各地方官劝谕民间照旧修理圩寨,整顿乡团,互相保卫。此外各处民团,
亦应一律整饬,慎选牧令,安良除暴,以靖地方。”

    十二年,因四川峨边蛮族投诚,择充千百户等职,编制夷兵,建修碉堡。

    光绪六年,两广总督张之洞募沙民千人助守虎门,杨玉科增募千人及惠清营五百人,
郑绍忠募安勇二千人,所募乡兵,以防勇规制编之。是年,命黑龙江将军于增练马队外,
秋冬之季,招集打牲人等,加以训练。

    八年,两江总督左宗棠以江苏沿江海州县捕鱼为业者甚多,于内江外海风涛沙线无
不熟谙,而崇明尤为各海口渔户争趋之所。其中有技勇而悉洋务者,所在不乏。外洋船
驶入内江者,每用渔户为导。江苏自川沙迄赣榆二十二州县,滨临江海,渔户约数万人。
乃令苏松太道员为沿海渔团督办,于渔户每百人中,选壮健三十人,练渔团五千名,设
总局于吴淞口,设分局于滨海各县,每月操练二次,习水勇技艺,用以捕盗缉私,兼备
水师之选。

    十一年,云贵总督岑毓英釐定云南通省营制,倮黑勇丁,编为六营,西南土防,编
为二十五营。又因云南沿边,由西而东南,皆野人山寨,布列于九隘之外,乃调兵二千
人,与原有防军及乡团土司,协力警备。督办广东军务大臣彭玉麟以钦州、廉州地广兵
单,招募乡团协守。是年,吉林将军增练防军,佐以乌拉牲丁,凡万五千人。

    二十四年,都察院代陈湖南举人何镇圭条陈团练事宜,命兵部议奏。又谕:“侍郎
张廕桓疏请实行团练,同时臣工屡有仿西法练民兵之请。若各省实行团练,即以乡团为
民兵,用更番替换之法,较诸遽练民兵为有把握。广西会匪滋事,尤宜速办,以收捍御
之功。各省督抚一律切实筹办。各省于三月内,广东、广西于一月内,将办理情形,具
疏以闻。”

    三十年,广西巡抚柯逢时令广西各州县增募乡勇八千人,给以毛瑟后膛枪,并令民
间多筑碉堡,共御外侮。

    三十一年,两广总督李经羲增练防营,并募土著乡兵,备广西边境。新疆巡抚潘效
苏以新疆兵费太重,改募土著,仿勇营训练,次第遣散客军。

    三十四年,云南防军裁并,于腾越、临安两路创设团练,藉资捍卫。

    宣统元年,各省改防营为巡防队。云贵总督沈秉堃以云南防军内有各属之保卫团,
系昔日之乡团,名为营队,实即乡兵,未能遽改为巡防队,乃仍其旧。此乡兵举废之概
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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